為什麼別的病人我不管,為什麼我要特地給你打電話找你回來,你CT結果拿到了吧,要不你先去看看你的CT報告再決定是不是?”
對方他本不聽,要看臟話馬上就要罵出來了,溫見琛立刻接著道:“有影你知道什麼意思嗎?你要麼胰腺炎,要麼胰腺癌!查不查,不查以后要是后悔了別來找醫院麻煩就行。”
說完他直接轉走了。
患者在原地愣了幾秒,轉罵罵咧咧地去了,護士后來告訴溫見琛,患者說要投訴他。
溫見琛嗤了聲,“隨便吧。”
不過一直到第二天天大亮,這個患者都沒有再來找他,班之前他看了眼這個患者最后的檢查,結果不支持胰腺炎。
他跟林澤匯報,林澤道:“讓護士通知他來復查吧,來不來就隨他了。”
良言難勸該死的鬼。
忙碌到午后,溫見琛終于將工作基本理完,直接開車回溫莊園的溫家大宅。
溫莊園,名字出自《易·乾鑿度》:王者有盛德之應則水先溫,故號溫。
位于容城以北的北麓山腳下,溫家村旁,這里是溫家的發家之地,總面積四千六百平方米,莊園別墅一共三棟,中間主棟,以及左右側各有一棟獨棟,全部都是歐式建筑風格,羅馬柱壯得要兩三個年男子才能合抱。
溫見琛去見了祖父和祖母,關心一下他們,然后往西邊的別墅走,他和父親居住在此,東邊現在住著大哥一家三口。
日漸漸被黑暗吞噬,華燈初上時分,裴冬宜的車終于駛進溫莊園的大門。
提著盒子走進主棟的大門,看見的新婚丈夫正抱著一只三個月大的小德牧逗它玩,水晶吊燈明亮的線傾瀉而下,散在他帶著和笑意的眉眼上,浮躍金。
聽見傭人跟問好的聲音,他抬頭,笑著對點點頭,聲音溫潤和,“回來了?正好可以開飯。”
裴冬宜忽然有些好奇,這樣一個人,為什麼過去沒聽到過幾則關于他的傳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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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溫醫生:以后孩子的教育就給你了。
小裴老師:我還沒生就喜提喪偶式育兒可還行:)
溫醫生:話不是這麼說的……
小裴老師:那是怎麼說,不生了!
溫醫生:……這個有得商量的,不是一錘子決定啊!
第三章(捉蟲)
金字塔越是往上,圈子越小,人也越。
在被家里要求去和溫見琛相親之前,裴冬宜其實見過他一次。
已經是好幾年前的事了,那時候還在念書,清明節和家里人一起去墓園給爺爺上墳,下來時,和另一隊人肩而過。
走在最后的那個年輕男人撐著一把黑傘,傘下的眉眼沉靜斂,約著些疲憊,角抿了一條線。
后來這種疲憊,曾在夜班之后的溫見琛臉上見到過。
然而彼時只是好奇,為什麼來祭拜親人會讓他出這種表,為什麼會落單一個人走在最后,是和家里人關系不好嗎?
好奇地多看了一眼對方。
被母親陸瑤注意到,等走完長長的臺階,才低聲跟說道:“剛才那家是溫家的人,應該是來祭拜他們家走了很多年的那個大兒媳婦的。”
裴冬宜愣了一下,“……溫家?哪個溫家?”
“恒泰廣場的溫家。”母親淡淡地解釋道,“跟我們家沒什麼來往。”
裴冬宜倒吸一口氣,何止沒什麼來往,在的印象里,是本沒有來往。
母親還在說:“走在最后的那個,是溫二的兒子,也是個可憐孩子。”
裴冬宜登時好奇起來,追問道:“為什麼這麼說?”
“他是……”陸瑤猶豫了一下,換個委婉的說法,“他沒有媽媽。”
沒有媽媽啊,裴冬宜讀學前教育,學過很多理論,每一條都在強調父母應該如何如何,一個人沒有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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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起來很可憐的樣子,下意識地回頭,石階上早就看不到人影,清明節的霏霏細雨將整個墓園籠罩,顯得分外空曠寂靜。
甚至有種淡淡的凄涼。
家里的車開過來了,準備跟著母親上車,卻忽然聽到大伯母薛雅云似笑非笑地說了句:“要是有媽,他日子就沒這麼清凈好過了,他是個會投胎的。”
裴冬宜原本已經熄滅的八卦之魂歘一下又點燃了起來。
想問大伯母的話是什麼意思,但陸瑤阻止道:“小孩子家家的,別總打聽這些有的沒的。”
一副諱莫如深的語氣,誰也沒想到幾年后他們家會跟從不來往的溫家聯姻,那個讓好奇的年輕男人了的丈夫。
大約是過了一個月,五一節之后的某個周末,同個圈子的塑料姐妹約喝下午茶,看在家里沒什麼事可做,便欣然赴約。
們玩自拍的時候裴冬宜在吃點心,認真聽們一邊修圖一邊說各家的八卦。
裴冬宜忽然想起清明節時遇到溫家人的事來,忍不住問道:“你們知道溫家的事嗎?”
小姐妹們抬頭看向,似乎都有些錯愕,“溫家?哪個溫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