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沒辦法,這會兒的玄清黎還是一個滿心都是芳瀾師姐的頭小子。
他將包在袖的酒壇碎片化了細末,然后低垂著頭將這些末鋪在埋酒的角落,從何取,歸于何,只是潑出來的酒卻不能再收回。
玄清黎蹲在地上看了好一會兒,直到雙泛酸,他才站起來,一站起來,子還輕輕的晃了一下,連帶著腰間的劍也跟著晃。
元霜霜從原書劇中拉回自己的思緒,瞥了一眼玄清黎,發現此刻他細長的睫下,清澈的眼底著些許水,像是要哭一樣。
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再看時,那雙原本似蒙了水汽的眸子此刻猶如拭塵明珠,晶瑩亮,澄澈見底,哪還有剛才可憐兮兮的模樣。
元霜霜確定自己是看錯了,畢竟大反派怎麼會這麼氣呢?
卻不知,玄清黎原本心里無端委屈難氤氳出的淚意,再及腰間晃的劍時,莫名的消散了。
赤霜還在,不能被它看到,萬一它覺得自己主人如此沒用嫌棄自己了怎麼辦?
玄清黎細長的睫了,他下眼睛的酸后,拿起赤霜劍認真道,“赤霜,我們要努力修煉了,宗門大比還有半個月,我不能給你丟臉。”
即使今天他說了那些認為赤霜是廢劍的人,但人言可畏,他也阻攔不了那麼多人說赤霜,與其如此,不如真正亮出赤霜的實力。
所以,“赤霜,宗門大比你愿意和我一起上臺戰斗嗎?”
玄清黎手指輕輕的了赤霜在外面的劍柄,不由莞爾,“我知道赤霜肯定是愿意的。”
元霜霜:?????
剛才點頭了嗎?
元霜霜的意見并不重要,既然赤霜也沒走,好好在自己手上待著,那就姑且認為它是愿意的。
元霜霜:我只是一把廢劍好嗎?我也想走,但我不了啊啊啊......
玄清黎低落的心一下子好了許多,他沒再多說,帶著赤霜劍去了弟子院后山的小樹林。
凌霄宗門依山而傍,由一座座山峰組合而,遠遠看去云霧繚繞仙氣飄飄,其實與山下也并無多區別,只是,山高之靈氣更加濃郁,并且大宗門都是在靈脈附近生息,所以這種環境更加適合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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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院后的小樹林人相對稀,但也并非沒有,在不破壞宗門生態環境的況下,后山修煉一事宗門并未明令止,但卻是不能像演武堂里面那麼肆意。
玄清黎往后山深走了走,那里有一個地方是他往日去過的,比較適合修煉。
一人一劍在一懸崖峭壁附近停下,樹空曠,連風也大不,吹得人服獵獵作響,就連頭發也凌的飄散在腦后。
這里沒有外人,玄清黎便也不管自己臉上毫無保留暴出的黑印記,他對赤霜說了一句,“準備好了嗎?我們要開始了......”
元霜霜震驚:準備什麼?等等,你不要!
可惜,玄清黎聽不到的話,他說完那句后,就拔出赤霜劍。
經過他日日夜夜的拭,赤霜劍已經可鑒可以清晰的照到人影,玄清黎在赤霜劍中看見的自己的臉,由于橫著劍的原因,臉上的黑印在劍中倒映下覆蓋的更廣,像揮灑的潑墨一般,將白的赤霜劍染上的暗影,添了幾分斑駁。
玄清黎清澈的眸子暗了片刻,不能直視劍的芒一般,微微偏了偏頭,將劍鞘放在一旁的石塊上,便開始了練劍。
此地方更為寬闊,他練劍的空間也更大一些,就是要注意力度不能傷到那些樹,不過涯邊的那些石塊倒是不限制。
玄清黎凝神靜氣,揮舞的劍帶著綿綿春風的溫,看似毫不起眼,卻偏偏一劍劃過能夠讓不遠的石頭四分五裂。
元霜霜看著這一幕,松一口氣,還以為要直接帶著劍往前刺,既然是用劍意,就沒什麼好怕的了,順便繼續蹭點靈氣用用。
放下心來,卻不知道自己的心落得太早。
玄清黎領悟的劍意其實并非一種,只是這種溫和如風的劍意是他最常用的,劍意的產生,與主人的心境狀態有關,他子往日向來溫和,才有這般綿劍意。
只是沒人知道,他領悟的第一劍意其實是有著洶涌攻擊氣息的劍意,玄清黎腦子下意識排斥這種傷害的劍意,便將這件事埋在了心里未曾使用。
而最近幾天,因著赤霜,心波間不小心將那劍意也帶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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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清黎思緒翻轉間,手下的劍意漸漸的變得鋒利起來,雖無形,卻恍若萬劍林立,裹挾著刺骨的寒意連帶著周圍的風都冷了下來。
元霜霜莫名打了一個冷,然后就看到玄清黎拿著不知道發什麼瘋,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元霜霜:!!!!!要撞上了!
雙眸瞪大的瞬間,劍重重的刺在一旁三人合抱的大樹上,足足進了一半的位置,留出的一半還帶著劍意洶涌的氣息輕輕的抖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