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找到了新人,找到了一個般配的人。
在一段還未冷卻的時候,他對的心已涼。
6明香在家哭了好幾天。
爸媽做了許多好吃的,百般安。伏在媽媽懷里,腫著眼睛一言不發。
“好好回去考研,以后還怕找不到好男孩?”媽媽說。
“為什麼人會變得這麼輕易?爸以前也這樣嗎?”
“傻瓜,你爸要是這樣,還會有你嗎?”
“媽,對不起。我會好好讀書,再也不談。”
“不是不談,是找個適合你的人再談。”
“找個般配的是不是?可什麼是般配?同樣有錢?同樣面?還是同樣對方?”
說著,又哭了起來。
想起羅俊,想起那些在一起的時,一切都是真實的,卻培育出脆弱的。
過完年,明香要返校了。媽媽給買了很多東西,塞了滿滿一箱子。
那晚睡不著,半夜出來倒水喝,聽見爸媽在房間里說話。
媽說:“羅俊這孩子,雖然答應我跟香香分手,但這找新友的速度也太快了。”
爸說:“快刀才能斬麻呀,他家況咱都知道,他從小就是留守兒,父母把他放在爺爺家,自然沒人好好教育,學習績也不行,大了也沒什麼出息。”
“唉,是啊,咱們兒用太深。也只有這樣,才能斷了念想,好好考研讀書。”
“睡吧,別擔心了。”
明香站在門邊,一直站到麻了,才反應過來,淚早就悄無聲息地流了一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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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早堅持沒要父母送去機場,拖著行李去找羅俊。
明香坐在商場外面的石階上,遠遠地看見羅俊和小優。
還是那輛小電驢,小優摟著他的腰,揚起一臉幸福。
小優下車進了商場,羅俊停好車,過來看到了明香。
清晨的風很涼,他了脖子,站著沒有。
明香站起來,說:“我們,真的結束了?”
“你覺得是假的嗎?”
“你有沒有過我?”
“我真的配不上你。”
“羅俊,你已經不是那個幫我掏鳥蛋的男孩了。”
“明香,你現在見著鳥蛋還會問恐龍蛋嗎?我們都長大了,不天真了。”
“可我還是天真,我錯在那麼天真地你!我錯了!”
明香噙著眼淚,轉去拽行李箱,箱子太重,一時沒能拖。
羅俊走過來,把箱子拎下臺階。
他拍了拍的肩:“等畢了業,找個比我好的。”
明香沒說話,他又說:“對不起,明香,你要好好的。”
看著他,像那天在西山上,有風,有云,有無限的憧憬和好。
可是他早就不是那個小孩了,那個背回家,擔心會挨罵,那個在一碗紅燒面前都沒有出賣的小孩。
而今,他長大人,有了強大的自尊,學會權衡的對等,他在媽面前輕易就妥協,已不再執著于追求的純粹。
或許也是一樣的。
總有一天會一樣。
有時候真是一個殘忍的詞。
明香坐上飛機,放下對這個男人所有的期許。
關于他的那個故事,終將為一個年輕的緘默的憾的回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