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周五放學,寒齡沒急著回家,主要是不想回。
家是一個重組家庭,聽寒程良說,媽在剛生下的時候就過世了,之后他爸一個人把帶到四歲,在五歲那年給找了個后媽。
一年后,后媽有了孩子,給寒程良又添了個兒子。
剛有寒弘銳的那幾年,家里的重心全在他上,寒齡完全被忽略。
那時還很小,他們也還沒搬家,學校里不知道哪兒傳出來的流言,說媽是神病,生完之后跳🏢自殺了,而也被其他小孩兒罵神經病,大家都欺負,不和玩。
后來,寒齡把這件事告訴了寒程良,可寒程良當時還沉浸在喜得一子這事兒上,對沒那麼上心,不過就是簡單的說一句別理他們。
可能就是從那時候開始,發覺自己格開始變的古怪,變的不喜歡說話,不朋友,不笑。
也是從那時候起,學會了自己保護自己,對待同齡人的辱罵,不再是忍耐,而是反擊。
而反擊的方式也是簡單又直白,那就是用拳頭。
再后來,被頻繁家長。
好在寒程良還有當父親的良心,他對老師說,自己的孩子絕對不可能無緣無故打人,一定有原因。
在他的追問下,寒齡一五一十把事說了出來。
寒程良當即大怒,吵著要見那些學生的家長,要他們給寒齡道歉。
但老師覺得這事太大驚小怪,不過是小孩們之間開開玩笑罷了。
寒程良二話沒說,指著老師的鼻子一頓臭罵,說他們不配當老師,之后接著就給寒齡退了學。
當時正巧寒程良工作變化,所以他們搬到了現在的城市。
這一住,就是十好幾年。
......
寒齡坐在中央廣場的秋千上,斷斷續續回憶著從前。
天將晚,夕陷落,輝灑向大地,映照著不遠的那家咖啡廳。
寒齡著秋千,留意著咖啡廳里進進出出的每個人。
一個、兩個、三個......二十個......
心里在無聲的記錄。
終于,在數到二十五個的時候,想見的人出來了。
寒齡高興地跳下秋千,沖那個影跑去。
這邊,陳郁寬手里拿著手機,正準備打個電話,后就傳來一道很清脆的聲音。
Advertisement
“這麼巧嗎?”
他微愣,然后轉。
后站著個高高瘦瘦的孩,掌臉,五長的很致,眼睛彎彎的,看著是在笑,可覺那笑卻不達眼底。
陳郁寬定了幾秒,狐疑地看著,“嗯?”
寒齡略顯尷尬,心里也沒由來的一陣失落,但還是微笑道:“你還記得我嗎?”
眼前的人眉頭微皺,似乎是在回憶。
寒齡心里失落更加明顯,勉強扯了下角,正打算做個自作介紹,他就開口了。
“哦——”陳郁寬笑了聲,“抱歉啊,我這人記不太好。”
“沒關系。”
“你怎麼在這兒?”陳郁寬看著,眉心舒展,“又找兼職?”
寒齡嗯了聲,點了點頭。
“找的怎麼樣?”
“不怎麼樣,”寒齡苦惱地搖頭,“都不要高中生。”
陳郁寬笑了笑,安說:“高中生確實不好找工作,你學費很急麼?”
寒齡:“啊?”
“差多?”
“啊?”寒齡沒想到他這麼問,一時有點慌,“沒、沒多。”
陳郁寬沒說話,盯著看了會兒,像是在思考什麼事。
他長的好看,眉眼深邃,如今這麼一眨不眨的盯著,讓寒齡心跳有點快。
“怎麼了嗎?”
“沒事,”陳郁寬移開視線,想起莊棋那天的話,多問了句,“你不是騙子吧?”
“啊?”
“......”
“算了,差多,我給你。”
寒齡:“不、不用。”
Advertisement
“當資助你上學了,”陳郁寬拿出手機,低頭打算轉賬,“有手機麼?”
“你誤會了,”寒齡急忙說,“我不是來找你要錢的,我就是看到你想過來打個招呼,而且學費現在還不急,我可以再找一找兼職。”
聞言,陳郁寬抬頭,挑了下眉,接著就笑了,“別怕,沒打算跟你要利息,有手機麼?”
寒齡覺自己心里熱熱的,低下頭,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可憐一點,然后小聲說:“真不用,你誤會我了。”
“......”
陳郁寬看著這樣子,懷疑自己是不是傷了人家自尊心,他略帶尷尬的啊了聲,說了句抱歉。
寒齡一聽,趕忙抬頭,擺手道:“不用不用,你不要道歉。”
陳郁寬嗯了聲,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我還有事,先走了,你也早點回家,祝你功找到兼職。”
“謝謝你。”
陳郁寬對笑了下,然后轉準備走。
“那個——”
腳步頓住,他回頭,“怎麼?”
寒齡心臟砰砰跳著,鼓起勇氣,問:“方便問一下你名字嗎?”
“陳郁寬。”
“是哪三個字呢?”
似乎是對這問題到好奇,他笑了聲,“問這麼細干嘛?查戶口?”
寒齡一時語塞。
下一秒,聽到陳郁寬清脆、慵懶的聲音傳來,“耳東陳,憂郁的郁,長寬高的寬。”
“陳郁寬。”寒齡小聲默念一遍,臉上漾開一抹笑,“真好聽。”
“湊合吧,走了。”
“等等——”
“嗯?”
寒齡興又張,抬頭看著陳郁寬,發覺自己臉有些燙。
此刻夕濃烈,他角微彎,眉眼和,整個人著慵懶的散漫。
他安靜看著,靜靜等開口。
寒齡臉越發滾燙,低頭咬了下,強迫自己冷靜一些,然后抬頭把話說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