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齡悄悄舒了口氣,指尖掐了掐手心,讓自己找回點理智。
“我沒張。”
陳郁寬嗯了聲,不知聽沒聽進去。
寒齡又說:“我是在看你。”
“嗯。”
“陳郁寬。”
“嗯?”
“你真好看。”
陳郁寬笑了聲,禮貌接贊揚:“謝謝,你也好看。”
寒齡臉一下子就紅了,連帶著耳朵,紅了一大片。
低下頭,想藏住自己的笑。
可失敗了,陳郁寬發現了。
“這麼不經夸啊。”他看出了他的臉紅。
寒齡搖頭,頭低的更低了。
陳郁寬沒再逗,問:“好點了麼?”
寒齡不說話,只點頭。
“真不小心撞的?”
再點頭。
“說話。”
“......嗯。”
“實話?”
“嗯。”
“沒撒謊?”
“......”
寒齡嗯不出來了。
看這幅表,陳郁寬又問:“欺負了?”
搖頭。
“......”
“呢?”
寒齡開口:“被人推了一下。”
“為什麼推你?”
“因為我干了件好事。”
“什麼好事?”
寒齡把下午的發生的事和他說了一遍,只是沒把打人那點加上。總結下來,就是為了幫助欺負的同學,跟一群男生吵架,被人推了一把。
陳郁寬安靜聽完,期間還給換了次冰。
“就是這樣了。”
“勇敢啊。”陳郁寬說。
寒齡笑了笑,有點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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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夸你呢?”
寒齡笑僵住。
陳郁寬放下手里的巾,抬頭看著,他半蹲著,視線與齊平。
“你一個小姑娘去和一群男的吵,萬一他們揍你怎麼辦?你能打過嗎?就算打過了,能不傷嗎?”
“......”
寒齡有些失,“那就要視而不見麼?”
“當然不是,”陳郁寬又拿起冰塊給他冰敷,“換我我也上,可這不一樣,我是大老爺們,點傷能抗,你一個小姑娘,萬一那群男的一人給你一拳呢,你怎麼辦?”
“我也打回去。”
陳郁寬笑了,“打回去?你會打架啊?”
“......”
確實還會一點。
“那應該怎麼辦?”
他無奈一笑,“我要是知道怎麼辦的話,上學那會兒就不像你一樣路見不平了。”
“我就知道!”寒齡激道,“我就知道我沒有看錯人!”
“怎麼?你對我期還大?”
“你在我心里是這個。”寒齡沖他豎起大拇指。
“你才認識我多久啊,就說我是你這個。”他回比了一個大拇指。
我認識你很久了,寒齡在心里說,比你想象的還要久。
“總之,”陳郁寬說,“以后不管什麼事兒,先保護自己。”
“嗯。”
“那群男的后來沒找你麻煩?”
“現在還沒有。”寒齡說。
“怕嗎?”陳郁寬抬頭看一眼。
“怕。”寒齡垂眸看著他,略帶遲疑地開口,“你能保護我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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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我保護你啊,”陳郁寬笑道,“先喊聲哥。”
“......”
“不。”
陳郁寬嘖一聲,“我說你這小孩兒,又沒讓你其他的,就聲哥,照我這年紀,讓你聲哥不過分吧。”
“我不想當你妹妹。”
“那你想干嘛?”
“我想......”
“我想......”
“想什麼?”陳郁寬停下手里的冰敷,抬頭。
“我想當你朋友!”
“朋友?”陳郁寬笑了聲,低頭繼續,“小我這麼多的朋友,我還是第一個。”
“那你不?”寒齡心里在打鼓。
“唄。寒齡.....”
“小朋友。”
“......”
“我不小了,”寒齡強調,“我快十八歲了!”
“十八了你也小我七歲,”陳郁寬說,“在我這兒,比我小一律都小朋友。”
寒齡沒話說了。
陳郁寬冰敷完,收拾好東西,看了眼表,“這個點沒車了吧,你怎麼走?”
寒齡看著他,撇了撇。
“送你回去?”
寒齡驚喜:“可以嗎?”
陳郁寬曲指彈了下腦門,笑道:“可以,我的朋友。”
作者有話說:
陳郁寬:當朋友?
寒齡:男朋友。
明天休息一天哈~
第 10 章
他送寒齡回去騎的是莊棋的小托。
夜風涼,一路上,寒齡都悄悄抓著陳郁寬的擺。
此刻心里激興又喜悅,這是第一次離陳郁寬這麼近,近到可以張開胳膊就能抱住他。
陳郁寬悠閑地騎著車,稍微偏頭問后的人,“哪個學校?”
寒齡稍稍往前坐了坐,“川海三中。”
“川海三中?”他笑了聲,聲音被風吹的含混不清,“巧了,我有個朋友在那當老師。”
“什麼名字呀?”
“宋書誠,”他說,“認識麼?”
寒齡搖頭,“不認識。”
陳郁寬應了聲,繼續騎車。
他車騎的不快不慢,寒齡手慢慢向前繞,到了他的側腰。
“冷啊?”他突然說了這麼一句。
寒齡子一僵,怕被發現,不敢了。
“......啊?”
以為沒聽清,陳郁寬又重復一遍,“問你是不是冷,靠著我暖和點?”
寒齡:“有、有點吧。”
“我把外套給你?”
寒齡啊一聲,“不用。”
“行。”
“......”
寒齡不敢再有什麼作,一直保持著這個姿勢和距離,直到學校。
下車,把頭盔還給陳郁寬。
“我進去了。”
“去吧。明后天的就不用去店里了,”陳郁寬說,“給你批幾天假,帶薪的。”
寒齡一聽,忙拒絕,“我沒事的。”
陳郁寬沒多說,“行了,進去吧。”
“那我走了。”
“嗯。”
“.....晚安。”
“晚安。”
寒齡一步三回頭,走幾步就回頭看看,朝他揮揮手,“你快回去吧。”
“這就走。”
“拜拜。”
看著他騎車走后,寒齡這才進了學校。
門口保安室的大爺給開門,開玩笑道:“小同學,學校不允許早哦。”
寒齡愣了半秒,隨即反應過來大爺是以為兩人在談。
地笑了下,說了句您辛苦啦,就跑走了。
回到宿舍,寒齡心久久不能平靜。
不管怎麼說,今晚和陳郁寬聊了天,還了朋友,他還送自己回了學校。
這是不是說明,他已經注意到自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