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這般思著,姜歲綿卻又開了口:
“我才不嫁大皇子,宮中誰誰,反正別拉上我就行,我不想見他了。”
聲音清脆,帶著小兒的蠻,此時卻落地有聲,一副斬釘截鐵、不容有改的架勢,一時間把青棠二人都給驚得愣了神。
等兩人回過神,自是不信自己所聽到的這番說辭,可姜歲綿面上不似作偽的神又讓們有些恍惚。
二人遲疑地對視一眼,秦媽媽都不知道是該歡喜姑娘把的話給聽進去了,還是該憂愁自己好像勸過了頭。
陷兩難的秦媽媽給一旁的青棠使了個眼,然后悄悄地把最中心的位置讓出來了點。小丫鬟咬了咬,汗都急出來些,最終只憋出了句:“姑娘...怕不是在與青棠說玩笑話罷。”
看著這幅天榻了的小模樣,榻上的不由突然有些想笑,心也驀地輕松了許多。
“我騙你作甚。”姜歲綿把子往人那一偏,半靠在枕上,又了對方那因為過于震驚而鼓起來的臉頰。
“青棠我問你,剛剛秦媽媽說的可有錯?無論是阿爹阿娘,還是祖父祖母,他們可有不疼我的?”
青棠猛地搖了搖頭,髻上的小釵跟著晃個不停,“府里上下都最是疼姑娘你的。”
闔府上下都知道,幾位老爺管教起自己兒子來那一個“鐵石心腸”,主子爺們想像別的府上子弟那般游手好閑,那是會被請家法的。
這麼一套管下來,這府中就沒有不優秀的主。
其他幾房的主子們先不說,單只論們姑娘嫡親的兩位兄長,大爺喜文,走的是如老爺一般的文人路子,距離六元及第只差最后最后兩環,前途可見的明燦爛。
而二爺呢,雖不如大爺般通文墨,但許是了外祖家的影響,好武,如今也是個以一擋十的能人。
可這般嚴厲的老爺一到姑娘面前,那都是大聲說話都怕兇著的程度,別說疼不疼了,們姑娘只要不捅破了天,那就定然能被護得牢牢的。
Advertisement
二人這麼想著,上也不免夸了兩位爺幾句,姜歲綿淺淺笑著,只是在青棠夸二哥時眼睛更亮了幾分。
等秦媽媽們夸完了,就見自家姑娘笑意盈盈的,對著們道:“那大皇子喜歡我嗎?”
青棠忙著的腦袋頓住了,呆了兩秒后,才有些心虛的點了點頭,“奴婢覺著...殿下是喜歡姑娘的。”
姜歲綿地斜了一眼,也沒生氣,“那我換個法子問你,你看剛剛爹爹得了我的玉佩,他可喜歡?”
“喜歡!”這次青棠半分猶豫都不帶的,“奴婢看得出來,老爺歡喜的不得了呢,那握玉佩的手都攥得死死了。”
可瞧見了,青筋都蹦出來好幾條。
姜歲綿笑了,“傻青棠,你也知道這才喜歡啊。”
被破謊言的青棠懵了瞬,差點沒反應過來。不過也不用接話,那人就接著開了口。
“你看,既然大皇子又不喜歡我,我又不是沒人疼著護著,那我為什麼還要上趕著被他欺負,這不白白讓他作踐了我,也作踐了寵我的爹爹阿娘他們嗎?”
作踐...
青棠心一揪,剛想說這詞也太嚴重了些,但一想起大皇子往日給們姑娘的冷臉,便也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了。
還不等二人說些什麼話來,姜歲綿便有些懨懨地,卻十分認真地道:“若能,我只想一輩子留在阿娘的邊,護著我。”
我也護著。
聽完這話,青棠還愣愣地沒有出言,先察覺不對的秦媽媽兀地皺起了眉頭,毫不猶豫地到姜歲綿邊,勸道:“欸我的好姑娘,可不能胡說。”
“我們姑娘生的這麼,待您及笄了,那定是要百家求娶的,等到時候,夫人一定會為您擇個京城最好的兒郎,替夫人護姑娘一生才是。”秦媽媽一邊說,一邊皺眉觀察著榻上人兒的反應,生怕有了什麼別的想法似的。
Advertisement
秦媽媽明白,若夫人知道姑娘自己想多留幾年不知道要有多歡喜,定是地就應下來了,但這和一輩子那可完全是兩回事。
不嫁人怎麼行,那不知道要被那些碎的說什麼樣子呢,姑娘如何得住那委屈!
“姑娘...”
“好了媽媽,我順一說罷了,你別往心里去。”姜歲綿知道對方在擔心什麼,也沒打算同爭辯。
扯著人的袖子晃了晃,借著玩笑的口遮掩了過去,“要是我日后的夫君能打得過蕭祈就好了,多揍他幾頓,誰讓他那麼眼瘸,還總欺負我。”
秦媽媽頭頂的火被姜歲綿這撒般的舉徹底澆滅了,然后慌慌張張地朝人擺了擺手,同時還不忘往四張,確保沒有外人聽到才放下心來。
“姑娘你...”
怎麼罵起大皇子來了?還打算多揍幾頓?
那是能這麼理直氣壯說出口的嗎?
而且普天之下,誰敢揍皇子呢?本已開了口的秦媽媽看著榻上淺笑的,最終還是沒舍得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