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菡萏揪起的心瞬間平了,甚至暢快許多。
有著這樣一張臉蛋都不會利用,合該是個蠢貨。
面對大皇子的惱怒,姜歲綿卻不慌不忙地抬眸,未曾有半點猶豫地駁斥回去:“不去。”
“我正不舒服著,娘娘疼我,自不會讓我此時進宮,等哪日我養好子再說吧。”
蕭祈與人對視著。
他居高臨下的往下看去,那人的眼睛如往常般清澈亮,還帶著被人驕縱出來的純真,此刻卻對他的話滿不在乎。
也毫不在意他。
明明今日沒被對方纏住,可蕭祈卻覺自己口像是存了一團氣,憋得發疼,還發不出來。
是母妃為他選定的皇子妃,母妃喜歡,姜家更是將人如珠似寶的寵著。
他不可同置氣。
暗暗深呼吸幾次后,蕭祈毫不留地拂袖轉,也沒留下什麼話,快步出了屋。
是個人就能看出他此時心中不快。
榻上的微從帳里探出了子,喚道:“媽媽。”
見事態不好,一直僵著沒的秦媽媽忙松了口氣迎了上去,“姑娘,可是要想送一送殿下?”
蕭祈出門檻的作微頓,卻只聽后那人同著自己的媽媽說:“我的桂花糕。”
秦媽媽聽著門外簾子重重落下的聲音,都有些。
蕭祈冷哼了聲,本稍好轉些的面又冷了下來。他急急離了院子,連見姜府大公子都沒了平日的好風度。
真是仗著他素日的寵,恃寵而驕了。
蕭祈走的急,被落下的沈菡萏原還想再說些什麼,榻上的人兒卻指使著青棠想要將扔出去。
沈菡萏剛勾起的笑容就這麼滯在了臉上。可見對方著實不像是在玩鬧的樣子,只好暗暗咬了咬牙,匆匆地帶著自己的丫鬟先一步走出了屋子,又陡然被外頭的雪凍得一。
姜歲綿今天真是瘋了,氣這麼大。
恨得擰住了手中的帕子,卻猛然瞧見了院外那個拔俊立的影。
在丫鬟滿眼的茫然中,沈菡萏扯下了自己的發簪,讓本微微著的髻子看起來糟糕了許多,然后燦然一笑,道:“大表哥既然回府了,我合該去給他見禮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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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進宮
屋,姜歲綿正接過秦媽媽手中的點心,嗷嗚咬上一大口,對蕭祈兩人告黑狀的事毫不知。
待將嚨里的桂花糕咽下去,又迫不及待飲下一口甜滋滋的糖水,那雙明眸都開心地彎了起來,很是愜意。
端著盤子的秦媽媽卻沒主子那麼無憂無慮了。
等人第三塊點心下肚后,快速地將糕點移到了青棠手上,以吃多了不好克化為由把人勸住了。
姜歲綿了,眼地瞅了眼青棠,然后聽話的沒有再。
見乖巧的很,秦媽媽也大著膽子牽住了的手腕,掃了眼周圍,低聲道:“姑娘就算不喜歡大皇子,也不該像今日這般這麼下殿下的面子才是。”
姜歲綿看著秦媽媽眼里的疼,眨了眨眼,沒有直接應下,只模棱兩可地道:“看我心。”
秦媽媽頓了兩秒,把心放了下來。
今天這麼一遭,姑娘心里的氣該散得差不多了,心也該好了。
這心里舒服了,姑娘自然就不會再同大皇子置氣了。
把邏輯理順后,秦媽媽點點頭,只當姜歲綿是答應了自己,著實松了口氣,隨即便自然而然地提起另一件事。
“那進宮一事,姑娘也別拖太久。賢妃娘娘惦記著您,又是長輩,的壽辰姑娘理應去一趟才是。”秦媽媽不知從哪又出個沉甸甸的錦盒來,一打開便是金璀璨。
“東西老奴早已按往年的樣式給您備下了,姑娘放心。”
姜歲綿垂下眼,將拭過的手往盒上一蓋,鎖住了滿盒的華,然后又往流云錦里一,大皇子來時被藏到里頭的護腕就這麼重新被攥在了手里。
至于秦媽媽的提議,什麼話也沒回。
惦記著嗎?倒也不見得。
與其說惦記,不如說惦記后的姜家更合適。
只要綁住了,便是將整個姜家拖上了大皇子的船,了對方明晃晃的助力。
若是有一天姜家沒了利用價值,也便了個可以隨意丟棄的玩意罷了。
姜歲綿輕著護腕上的暗紋,腦子里是前所未有的清醒,可心卻一陣陣的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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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非要嫁給大皇子,爹爹本可以自在地做個純臣的。
還有二哥哥...
“姑娘,姑娘?”“大爺邊的小廝來了,說——”
青棠的呼喚讓姜歲綿怔怔地抬起了頭,等聽清丫鬟的后一句話后,整個人慌慌張張地就從榻上站了起來,連話都沒聽完,踩上鞋就往外頭走。
等慌忙地走了兩步后,秦媽媽才陡然回過神來,一邊把人攔下仔細披上大氅,一邊有些不解地道:“大爺回便回了,姑娘怎的這麼急?還有這眼睛...怎麼也紅了?”
秦媽媽話音未落,跟前的已然攏了攏上的狐皮大氅,道:“不好讓大哥久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