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媽媽聽回答,只覺得有些奇怪,可又說不上來。倒是青棠一愣,說:“姑娘是準備去見大爺嗎?那還得再穿厚些才是,大爺的院子離我們這不算太近,別凍著姑娘了。”
姜歲綿往外沖的步子猛然一頓,掩在銀灰大氅的小臉顯得有些懵懵的。
“大哥他...不在院外嗎?”
青棠也懵了,但隨即立馬反應了過來,知道自己姑娘誤會了,于是瘋狂地搖起了頭。
“大爺回院子了,只有他的小廝侯在外頭,說是有話要帶給姑娘你。”
姜歲綿緩了兩秒,明白了。白的臉上染上了些許薄紅,說話的聲音也小了起來:“那快讓人進來吧。”
青棠依言去了,獨留秦媽媽打量一眼,笑著打趣:“姑娘裳都披好了,不若去見見?好讓大爺知道,姑娘有多念著他這位兄長呢。”
“秦媽媽...”
許是屋炭火太盛,姜歲綿的臉越發紅了,秦媽媽也不再逗,心中卻添了些喜意。
大爺讀圣賢書,平日守禮慣了,連帶著對姑娘也不免嚴苛了些,慢慢地,姑娘就總是避著這位兄長了。再加之大爺又不是個主近人的子,這日積月累下來...
秦媽媽記得,上月夫人還曾悄悄為著兄妹二人的關系憂心呢。
不過現在看來,反倒是夫人多慮了。
也是,兄妹間天生的誼,哪是那麼容易說淡了就淡了呢。
秦媽媽這廂正想著,耳朵里又恰巧聽了一小廝的回話。
“大爺吩咐小的說,大皇子殿下為君,姑娘理當遵循禮數,不可逾矩,至于沈姑娘...”
“沈姑娘年歲稍長,素日里更是對姑娘你多有護,你不該借著夫人對您的放縱捉弄于,亦不該在自己康健時謊稱有恙。”
越到后頭,小廝說話的聲音越發的低了,額上也布滿了汗珠,等話說完,他甚至都不敢抬頭覷一眼對方的臉。
連秦媽媽都倒吸了一口氣,把剛剛腦子里那些想法全都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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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的擔憂還是十分有道理的。
剎那間,屋詭異地安靜了下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靜謐的屋子里才重新有了靜。
姜歲綿緩緩把上的大氅下,對著一直垂著頭的小廝輕聲道:“我知曉了,還煩你轉告兄長,說我不會再犯。”
沒有生氣,也沒有訓斥,的嗓音平和極了,規規矩矩地認了錯,然后還主讓青棠把人給送了出去。
以為多要遭一頓罵的小廝愣住了,忙弓著子自己退下了。
只是在離開前他終是沒忍住,不著痕跡地看了府上的最寵的小主子一眼。
臉上的熱度慢慢褪去,恢復了往日的白皙,只是那眼睛被炭熏得有些發紅罷了。
小廝很快便出了院子,丫鬟小心翼翼地瞧著人,心中不忿:“大爺怎麼這樣,什麼謊稱,姑娘的子明明就——”
“青棠,我困了。”
秦媽媽朝人使了個眼,小丫鬟識趣地噤了聲。
外頭天漸暗,屋子里的燭火卻未曾亮起過。
乏累的靜靜躺回了榻上,睡姿乖巧極了,就是那白皙掌心里還攥著主人慌忙間忘記放下的護腕。
一夜無夢。
待到第二日夢醒,本還有些忐忑的青棠幾人驚訝地發覺,們姑娘跟個沒事人似的,一點難過的緒也沒有。
就是比之前更安靜了些,也不去搗鼓什麼送小玩意送給大皇子殿下了,只管窩在自己的小院子里看話本子,心是眼可見的愉悅。
小丫鬟雖有些奇怪,但看著臉上不時出現的淺笑,便也放下了心。
日子便這樣安安穩穩地過了幾日,久到青棠們都適應了這種閑適的節奏后,姜府才于一日辰時,收到了宮中的口信。
秦媽媽將睡得還有些迷糊的人兒從榻上扶起,輕聲細語地慢慢哄道:“姑娘,宮中來了信,賢妃娘娘要接您進宮,這馬車都在外頭備下了。”
秦媽媽的話得很低,話中還不免帶上了點憂心的意味。
那天姑娘賭氣下了大皇子的臉面后,一直沒再提起過宮請安賀壽之事,漸漸地竟拖到了如今宮中主來人,擔心賢妃娘娘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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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歲綿聽出了秦媽媽話里的憂慮,可卻是一點也不怕的。
現下還未嫁宮中,這位歷來疼著的賢妃娘娘無論如何都不會和生氣。
哪怕是假意,對方也要等榨干姜府最后一點利用價值后,才舍得卸下那張疼面,現在還早著呢。
姜歲綿淡定的很,小小打了個哈欠便悠悠然閉上了眼,任著丫鬟給自己梳妝,安靜地像個瓷娃娃擺件。
直到覺腦袋上越來越重了以后,那雙泛著水的目才被主人睜開了來。
著鏡子里各樣爭奇斗艷的首飾,姜歲綿有那麼一瞬間的怔愣。
下一秒,負責梳妝的丫鬟便被人按住了手,本要在人發髻上纘金月枝細簪也歪了半分,勾下來一縷烏發。
小丫鬟看著那縷我零零垂下的頭發,也顧不上疑對方為什麼突然按住自己的手了,聲音都變得有些著急,“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