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是賢妃宮里的嬤嬤,伺候著的,旁人喚得一句“菱嬤嬤”,也算是個有臉面的老嬤嬤了。
當然姜歲綿之所以悉對方這張臉,可不僅僅是因著常去賢妃宮里的緣故。
上一輩子大婚后,賢妃以疼為由賜下了好幾個嬤嬤,眼前的菱嬤嬤便是其中一個。
打著“伺候”的名義,做著監視的事,到后頭更是變了沈菡萏手里的一枚棋。
而自己也是蠢,竟以為對方是真心跟著的,還讓對方扯著賢妃的虎皮,將青棠們都給排了出去。
等最后被人以心腹嬤嬤的份指認自己私通,才看清這人皮囊底下的真面目。
不過到那時候,這位菱嬤嬤早已包袱款款,迫不及待地投奔新主子去了。
姜歲綿思緒流轉,但也只幾息的功夫。
而菱嬤嬤的手撲了個空,皺著眉打量了人一眼,卻是不自覺怔了神。
不是說人病了嗎,這容貌怎麼反倒覺得更勝從前了?
菱嬤嬤一邊想著事,上還不忘為自己主子說上兩句:“前些時日聽聞您病了,娘娘可一直記掛著呢。”
“這不估著姑娘你子好的差不多了,娘娘就差人來接您進宮,定是要親眼瞧瞧才能放心的。”
將這番好話說完了,菱嬤嬤特意就此頓住,等著對方如往常般應上兩句,順著的話說些娘娘的好。
待過會兒回永寧宮復命,便能借此在主子面前再上回臉。
但等啊等,只等到一句:“嬤嬤,我的肩輿呢?”
肩輿,什麼肩輿?
菱嬤嬤被對方這突然的一句話給問住了,又愣了幾秒,這才反應過來姜歲綿說的是宮中代步的肩輿。
肩輿采用榫卯結構,類似于先前的轎輦,都是由小太監們抬著的,上部分是個給雕花鏤空的圈椅,舒服華。
皇宮廣闊,肩輿定然是有的。可這并不是隨便哪個人都能得到的恩寵,別說姜歲綿這些家世優渥的貴了,就算是宮里有評級的主子那也是大多都不夠格的。
至于姜歲綿為什麼會有此問,菱嬤嬤也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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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下位空懸,四妃共有協理六宮之權,們主自然也在此列。
掌有宮權的娘娘可是有權賜下這般恩寵的。
往常對方進宮,賢妃總是會為備好肩輿。一來可以讓姜家姑娘記得的好,二來嘛...
姜家姑娘惦記們殿下,裝得端莊守禮,從不這些特殊待遇的。
只一句吩咐的事,既不會讓其他三妃抓住把柄,又能讓姜家姑娘記下這份恩,如此一本萬利的買賣,們主又如何不樂意呢?
不過這久而久之的,便也忘了這茬。反正抬了來也是個擺設,還得辛苦一番。若非這次姜歲綿主提起,是想都不會往這方向想的。
但怎麼今天就不一樣呢?
上可沒帶著娘娘的腰牌,若要調...
看著等回答的,菱嬤嬤頓了頓,暗示道:“現在調肩輿怕是有些麻煩,恐會驚擾了娘娘。”
姜歲綿眼皮一掀,任青棠攙著,不走心地咳了兩聲:“我子剛好,娘娘疼我,必不會舍得我走這麼遠的。”
扯虎皮未遂的菱嬤嬤被人以同樣的方式打了回來,只得暗罵一聲,就打算應下。畢竟娘娘正是見人許久未曾宮了,想要見見,以免對方生出旁的心思來。
還是要一顆心栓在們殿下上才好。
殿下...
倏地,菱嬤嬤眸一閃,朝著那假咳兩句就懶得再了的傾了傾子。
“說來也巧,奴婢來時恰逢殿下到永寧宮請安,若是姑娘快些,說不準還能與殿下上呢。可若是要調肩輿的話,怕是...”
“要耽擱了時辰。”故作為難地把剩下半句補充完整后,菱嬤嬤瞟了眼姜歲綿的表,便有竹般站著不了。
聽到這個消息,果然沒辜負的期待,似是不可置信般反問了句:“大皇子也在嗎?”
“在的,”菱嬤嬤揚起個笑,“姑娘還是快些的好。”
把餌拋出去的菱嬤嬤一點也不懷疑對方會不會咬鉤,只老神在在的站在一旁等著看戲,卻不料有人橫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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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嬤嬤說的極是,表妹你還是莫要任了,免得讓娘娘與殿下久等。”
菱嬤嬤朝出聲的地方看去,這才發現沈家那位表姑娘也在,并且與姜家姑娘相差不過兩步的距離。
說來還是大皇子特意囑咐的呢,先前也記著,只是姜家姑娘風姿太勝,生生把人蓋了過去,故而直到現在才發覺有這麼一號人。
在宮中久了,菱嬤嬤表面功夫做得極好,忙出言彌補這一過錯,將沈菡萏夸了又夸,又因著另一方有意好,不一會兩人就顯得親極了。
迅速達一致二人站在姜歲綿邊,左一句“表妹不可任”,右一句“勞沈姑娘諒”,到襯得姜歲綿像個不守規矩的惡人似的。
青棠聽著總覺得有哪里不對,下意識想開口說些什麼,卻被人兒攔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