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宮也不是不知道他作為長子事事都想做到最好，好讓他父皇多在意他些，素日理起政事來今上也只帶他，可這也絕不是祈兒能給歲歲你委屈的借口。”
面上了些怒意，手狠狠往桌上一拍，“個木頭腦袋，再這樣下去不若他娶了那些書得了，看他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好一通意有所指的暗貶實褒后，賢妃轉頭看向自己的“珍寶”，懇切地拍了拍人兒的手背，話鋒陡轉。
“但心肝兒你明白的，蕭祈他雖木訥，可他和你自的意，若非實在不開，又怎麼舍得讓你不快呢？”賢妃帶了些憂心之，語氣不疾不徐，緩緩哄著，仿佛蕭祈真的對有對麼在乎，又有多麼不得已似的。
姜歲綿聽完，點點頭肯定了的說辭，面上還帶著極為燦爛的笑容：“這些我都知道的。”
賢妃被淺笑嫣然的模樣震得移不開眼，便也不由自主地跟著笑了下：“本宮的歲歲向來懂事...”
話到一半，“懂事”的小姑娘便再次開了口：“禮樂、琴棋書畫我樣樣不會，也懶得去學，想來幫不上大皇子什麼忙。既如此，我下次遠著殿下些便是了，好讓殿下能全心全意去弄這些課業，免得分心到我上。”
賢妃的表霎時凝住了，恍若了什麼巨大刺激一般，整個子都跟著晃了兩下，嚇的旁邊的宮趕忙攙了上去。
“歲歲你...”的嗓子倏地有些啞，像是費了很大的力氣才能湊出一個字來，“剛才說什麼？”
看著這樣的賢妃，姜歲綿像當初對菱嬤嬤一樣，好心又重復了遍：
“我說我下次會遠著些大殿下，也算是給他幫上忙了。”
話罷，疑地歪了歪頭，似有不解：“娘娘，我這麼懂事，你不該夸夸我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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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事...實在是太懂事了。
賢妃就著宮的手穩住子，然后連著深吸了好幾口氣。
不明白，明明之前一切都好好的，怎麼會突然間了套。
母家勢弱，本無法找到與趙相勢力不相上下的姻親，姜家是如今能找到的最好的人家，亦是個折中的法子。
待與大皇子積累起了足夠的勢力，兒一朝為太子，那太子妃的位置也會由更適合的子接手，畢竟皇子妃被廢也不是什麼稀罕事。
這一樁樁一件件，賢妃都早已謀算清楚。
經年累月，好不容易讓姜歲綿的一顆心都黏在了蕭祈上，只等對方及笄后嫁皇子府，好讓姜氏一族均為他們所用，如今怎能突然有了變？
遠著大皇子...不是最喜歡追在大皇子后頭了的嗎？
姜歲綿如何舍得的？
“歲歲，不是這樣的，你聽本宮說...”賢妃定了定神，勉強維持住了臉上的笑容，正準備徹底打消掉姜歲綿這個荒唐的念頭，殿外卻有人走了進來。
原是去膳房的沈菡萏提著食盒趕回了。
看著聊得正熱的兩人因自己頓住，步伐匆匆的沈菡萏松了口氣，只覺腳上的酸疼都弱上了許多。
不枉趕慢趕，總算沒耽擱太久。
現在回了，自不會再讓姜歲綿一枝獨秀。
沈菡萏握了握拳，臉上揚起了個恰到好的笑容。一邊往殿走著，一邊打開了懷中正熱著的食盒。
“臣想著現下快到用午膳的時辰了，便將點心多備了些，娘娘若喜歡，不如也賞臉一用？”
食盒掀開，是兩份被沈菡萏稱作點心的吃食，卻有著與平常糕點截然不同的外表。
有趣的是，這兩份呈三角狀的點心從外觀上看起幾乎一模一樣，除了最頂端那一朵花形點綴的——一紫一白。
不待人手，沈菡萏便將綴有白油花的那碟放到了姜歲綿跟前，而另一份自然而然地被呈予賢妃，還心地為兩人送上了銀質小勺。
殷勤備至。
見姜歲綿遲遲未，沈菡萏眼神暗了暗，低聲催促道：“我特意為表妹做的千層，表妹不是想嘗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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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滿臉寫著期待二字的沈菡萏，姜歲綿一笑，對“千層”這種陌生的名稱都沒有發問，而是順著對方的意出了手。
當手上的銀勺即將上白小花的那瞬，姜歲綿聽到了從旁邊傳來的呼吸聲。
那種雀躍的，暗藏歡喜的呼吸聲。
作者有話說：
歲歲：怎好麻煩膳房的師傅們呢？
沈·點心師傅·菡萏：？？？
9、病氣
“等等！”
沈菡萏怎麼也沒有想到，賢妃會在此刻出言制止，就連姜歲綿都有那麼一點意外。
姜歲綿看了眼若有所思的賢妃，隨即便在沈菡萏慌的神中放下了手中銀勺，可謂是再聽話不過了。
計劃突然被打斷，沈菡萏皺著眉，急道：“娘娘...”
賢妃揮了揮手將沈菡萏的話打斷，滿臉不耐。
若不是對方突然出現，本該要掐滅姜歲綿那個不合時宜的念頭的，但現在...
“沈姑娘說的有理，”賢妃穩下心，盡力繃著臉上的笑意“快到用午膳的時辰了，祈兒想必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