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歲綿長睫微,揪著人的袖子,朝他討好地笑了笑:“二哥,我想你了呀。”
姜南君哪見過這陣仗?
雖說平日里小姑娘也纏著他,但那也是相較大哥而言的,跟大皇子那是完全不能比,更別說如眼下這般撲他懷里撒了。
他上一次抱還是前幾年的舊事,那時候的歲歲還是個乎的小團子,乎乎的,抱起來手不要太好。
等從短暫的回憶中出來,姜南君才陡然意識到自己姿勢的不妥,見人兒已經站得穩穩當當的,不會被摔著,他松開手便要往后退。
但他要退,懷里的小姑娘卻不依,急忙手將人回握住,作匆忙得連帶著頭上的花鈿都晃了下。
姜歲綿牽起人便要往屋走去,被湯婆子焐熱的手上了姜南君冰冷的掌心,到冷熱差距的人兒皺了皺眉,著聲抱怨說:
“外頭風這麼大,二哥怎麼不去我屋里坐著,仔細吹了風。”
被念叨的姜南君一怔,嚨里像塞了團棉絮,暖乎乎的,卻讓人說不出話來。與他被刀劍弓弦磨出繭的手不同,的手細膩,的似豆腐般,讓他連稍稍用點力都不敢。
姜南君指尖了,終是沒舍得出手。
小妹已很久未曾和他如此親近過了。
“我...我子好著呢,這麼點風,凍不著你二哥的,”他側了側子,不著痕跡地站在了風口的位置,替人擋了大半的風,“歲歲長大了,盡管是哥哥我,也不能隨意進你屋子的。”
姜歲綿聞言,不贊同的小眼神立馬就甩過去了,兇地駁斥他:“大皇子都能強闖進去,哥哥怎麼就不能呢!”
“還是說,我大了二哥就不想疼我了,連我的院子都懶得踏足?”半抿的配上和的發髻,小姑娘面上非但沒半點兇意,反而更顯得憨可。
姜南君前一句話還沒想明白,后一句就直接給他嚇懵了神,趕搖頭。
“我不是我沒有。”“二哥怎麼可能不疼歲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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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姜南君的否認三連,也不應他,只給了人一個“那二哥你剛剛在說什麼胡話”的眼神,隨后便牽著他干脆利落地掀簾進屋。
下人們知曉府上這位小主子怕冷,因此這間不算太大的暖閣里燒著炭火,兩人一踏過門檻,屋翻涌的熱氣便把他們上的寒風驅了個干凈。
等秦媽媽趕到外間時,仍是那副氣呼呼的模樣,而姜南君呢,正垂著頭好聲好氣地給人道著歉,要多誠懇有多誠懇了。
秦媽媽看著兄妹兩親的樣子,不由會心一笑。
出手,一邊替人掉厚重的大氅,一邊笑著打趣道:“二爺可是惹著咱姑娘了?”
姜歲綿毫不猶豫地朝點點頭,像與長輩告狀似的,當著當事人的面就開始大聲控訴,把他傻站在院外的事一一與秦媽媽說了。
等話到最后,姜歲綿還扯著秦媽媽的袖子,小聲嘟囔:“媽媽你說,憑什麼大皇子可以二哥就不行,蕭祈他還是外男呢!我看啊,就是二哥嫌我大了不想理,才想出這般說辭來搪塞。”
秦媽媽聽著人兒看似抱怨、實則對兄長很是親近的話語,臉上的褶子卻都笑得藏不住了。
秦媽媽贊同地點了下頭,假意幫襯道:“姑娘莫怕,等夫人回了我們找夫人告狀去,夫人定會罰二公子給姑娘你出氣的。”
被議論的正主本人:...主仆倆倒是一點也不避著他。
不過著在人跟前重新展開笑的小姑娘,姜南君毫無不快,甚至著實是松了口氣,但...
“大皇子是怎麼一回事?”男子皺著眉,語氣也冷了幾分。
姜歲綿第一次提及的時候,他被人兒那句“不疼”的假設分去了心,現下又聽一遍,倒是注意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強闖...
姜南君神有不快,小姑娘卻完全沒將這件事放在心上,但既然二哥問起,也不介意踹上蕭祈兩腳。
“就前幾天,我都說我不想見他了,大皇子還非得闖進來,青棠們都沒攔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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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話音漸落,姜南君的臉愈發難看,可還不等他開口,就見自家妹妹低下眉,不怎麼開心的在地上劃了兩道痕,鞋上的八寶穗子都跟著晃著。
“這就算了,蕭祈和沈菡萏還跑去跟大哥告狀...”姜歲綿微低著頭,聲音也低了下來,不似開始那般有底氣,“讓我又惹兄長生氣了。”
沈菡萏...
姜南君本想問為什麼沈家表姑娘也摻和了進來,可看著原本活潑燦爛的人兒臉上驟然沒了笑意,像是只焉噠噠了委屈的小兔子,他頓時就顧不得這些了,只暗暗在心中記下,便慌慌張張地想哄人。
不過他安的話還沒說出口,眼前的小兔子就兀地仰起頭,睜著有些水意的眸子著他,控訴道:“二哥哥,大皇子他一點也不好,賢妃還說他課業有多努力呢,但今上都罰他抄書了,可見是學問不大行。”
“今,今上?”一旁的秦媽媽驚的失了聲,姜歲綿肯定地點點頭,又從手上接過茶盞給姜南君遞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