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很快，齊凝思報出了價格。
掌柜的心立馬從“就這？”變了“老板！”。
他笑容燦爛，對自己之前的想法提出了批評。什麼齊小姐只會投機取巧，就算是這樣，家里的錢也夠啥也不會，投機取巧一輩子了。
“東家，這邊請，咱們來立個契約。”
齊凝思假裝看不出他的心里變化，神如常，簽完契約后說：“我既然了福鼎樓的新東家，那就直說了。福鼎樓最近生意好，靠的是趙滾圓的手藝，但憑客人們口口相傳這食的妙，還是太慢了。”
掌柜有些困：“東家的意思是？”
“我要搞酒樓營銷。”
不等掌柜再問，齊凝思解釋道：“營銷就是……”
想起神曾隨口說出的話：“營銷出來的唄，鋪天蓋地的宣傳，就算是一只豬都能被吹天蓬元帥。營銷很簡單的，像你們不也有用狐貍來搞的‘大楚興，陳勝王’嗎。找有名氣的人用影響力來宣傳，或者主試吃試閱，或者搞出很好看的包裝，抓住一個點猛吹，都能吸引顧客。”
當時就心生慨，神隨口一句話，可能都是一個人一輩子也想不出的經驗。
齊凝思將這些方法結合福鼎樓的實際況，吩咐給了掌柜：“……就是這樣，懂了嗎？”
掌柜聽得是目瞪口呆，好一會才回道：“懂、懂了。”
*
自從呂秀才給學生們看了直播傳，他就不得安生了。
學生們看得罷不能，還都住在一個村子里，經常下學了就跑來他家中催他快寫。
不過今天呂秀才沒空回應學生們的熱催更，他手中正捧著一本書，眼睛都有些熬紅了。
他手中的書，可不是古代能有的，而是趙青檸投送給他的《神雕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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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是傳播思想的利，趙青檸哪怕自己沒看過多書，但也深深明白書里所傳播的文化對人的影響有多深。
《神雕俠》是一部武俠小說，其中郭靖的“俠之大者，為國為民”讓多人也想做個打抱不平的大俠。這樣一本書，如果能被更多人看到，應該足以在妖魔四起的時代激起一些人的反抗和俠義之心。
呂秀才花了兩天時間將其看完，做夢都是“大俠大俠”的，好幾次在夢里被媳婦拍醒。
這樣一本書，呂秀才也不愿只有自己能看到。
他開始抄書，讀書人沒哪個沒抄過書的，不管是為了賺錢補家用還是因為很多書無法帶走，反正呂秀才是從小抄到大。不過仙界的書還是有點不同，是從左往右的。
他的速度自然很快，沒多久就抄下了前兩章，至于字跡如何，在這種速度下就不用糾結了。
“先生，先生。”又有學生跑來家中。
這學生名范心，就是看直播傳看得最快的那一個，如今催更也是最積極的。
他趕在范心開口催更前，拿出剛抄好的那些紙擋在學生面前。
“先生可是寫好新的一章了？”范心立刻接過，一看，“神雕俠？這是什麼？”
“是一位金庸的老先生寫的，一本傳世經典，你且看看。”
不用他多說，范心已經趴在桌子上看了起來，眼神從上至下不斷掃過去，一秒都沒分神到其他地方。
“武俠……丐幫……”范心一面看一面呢喃著，直到紙張翻到最后一頁，他心澎湃地看著呂秀才，“先生，接下來的章節呢？”
“……我還沒抄呢。”
又是和直播傳一樣，沒寫，沒抄！
范心現在真恨不得每時每刻都盯著先生，讓他快寫要麼就快抄。
不過，范心也是個懂事的，知道不能去索要神雕俠的原書，當然他也沒想過先生能擁有這樣一本書，只是問：“先生抄的這些是從哪里看到的？我可能也抄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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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可以。”
呂秀才也沒說書是從哪看到，畢竟神給他的書，到他以為那是一件藝品，而非一本書。
誰家要是有了這樣的書，必定是要當傳家寶收藏起來，絕不肯輕易示人。
呂秀才不會這麼小氣，但如果被別人看到了，問他這書哪來的，他怎麼解釋？
范心年紀不大，也想不到那麼多事，聽到他肯定的答復立馬跑回家中拿了紙筆又跑過來，認認真真抄起來。
呂秀才倒也納罕，范心平時在學堂里是相對最心不在焉的那一個，沒想到抄起書來，竟是比平時看著最用心的學生還要認真，仿佛整個人都沉浸在書中了。
*
“爹！”傍晚，范心瘋跑回家。
“爹在看我抄的書？”他咧一笑，“好看不，這故事是我從先生那抄來的，以前可從沒見過。”
他爹是個說書先生，平日里最重要的事就是搜集新故事，去講給酒樓里的觀眾們聽。
不等爹回答，娘就把他拉到一邊，悄聲道：“你可別鬧騰了，你爹一直說書的天香樓都快要倒了，連說書先生的薪水都開不出來，你爹走人了。”
“你這抄的書，極好，極好。”范老爹慢悠悠地說，“倘若我還能找著地方說書，必然能博得滿堂彩。”
“爹，現在最重要的是我剛去了福鼎樓……”
范老爹立刻怒目圓睜：“該死的福鼎樓，要不是他家搶了天香樓的生意，我也不會被趕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