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方才腳步聲聽,江肆大約是跑上樓來的。在這樣的夏晚,十幾層的速攀也讓他起了薄汗,頸背后刺在冷白皮上的紅荊棘探出寬松的線領口,朱紅微微汗,愈發開得妖艷而灼人,仿佛要攀過他肩頭,糾纏上纖細的手腕。
宋晚梔的指尖更不敢到他任何位置了,只好攥了藏在掌心,握兩只白皙秀氣的拳頭僵地架在他肩上。
于是江肆用手腕勾著孩的彎起,還未邁步就察覺什麼,他向肩側低了低眼,隨即嗤出聲輕薄不的笑:“你騎托呢。”
“!”
宋晚梔面頰上的艷又抹一層。
沒聽見回應,江肆也習慣了,就低懶著聲指揮:“手松開,勾在一起,掛好了——照做,不然掉下去還要拖累我。”
宋晚梔只得憋著通紅的臉聽話照辦。
“重心不要往后傾,趴上來,”江肆垂著眼,耐心等調整,“放松,夾——”
那人散漫又低啞的嗓音在寂靜的樓道里停得突兀。
宋晚梔按著他說的,一個指令一個作,聽到一半等了幾秒,不見任何后續,睫撲閃了下,茫然地側過去一點他:“江肆?”
“……”
孩溫的呼吸從他頸旁過,冷白上盛放的紅荊棘被灼得更艷一抹。
忽地,燈火寂下。
黑暗里氣息灼,這一回江肆似乎也忘記計數了。
13. 銀河落了嗎 我喜歡你。(含v公告)……
第13章
“大哥,大哥?這都快半個點了,咱們這電梯什麼時候能修好啊?”
大廈一樓的電梯間里,一個靈活的胖子正急得繞著電梯工直轉圈。
他一邊著汗催促一邊低頭看手機,生怕錯過了之前沒攔住的已經從消防樓梯上了樓的某人的消息。
電梯工大哥被催得很惱火,抬了一把安全帽,扭頭:“你說你這個小年輕怎麼這麼絮叨,你催我有什麼用?沒好就是沒好,這機殼子都打開了,沒調試好當然不能運行,要不然萬一出了事故,是你負得起這個責還是我負得起這個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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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我不是催您,主要是我朋友還困在樓上呢。您看這眼看就大半夜了,還不知道得耽擱到幾點去,我肯定著急嘛?”
“那我是不那會兒就跟你說了,讓你同學自己下來啊,就19層樓梯,年紀輕輕的,還能給他累壞嘍?”
“不是,那個同學不太好,有傷。”
“那就等!”
電梯工大哥手里提著的工箱撲通一扔,砸得地瓷悶響。
對方瞪大了眼向沈鵬宇的表儼然是“你要再催我就給你敲進地里”的忍無可忍的表。
沈鵬宇只得咽回其他話,盤算著今晚是不是要做好在樓下熬半夜的準備。
還沒等他想完,電梯間外,匆匆走近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先生?”
沈鵬宇回頭。見是大廈值班的安保,他指了指自己:“我?”
“對,和您一起的那位喝醉的朋友剛剛醒了,勞您過去看看。”
“醒了?醉那鬼樣還能醒?”沈鵬宇疑地跟出去。
安保苦笑了下。
沈鵬宇跟在大廈安保人員后,走出電梯間。
還沒走完那截走廊,他就聽見嘹亮的直沖人天靈蓋的歌聲從大堂那邊掀了過來——
“來呀來個酒啊~~~
不醉不罷休~~~
愁煩事呀啊~~~
別放心頭~~~
放心頭!!!”
魔音灌耳,沈鵬宇猝不及防地了一驚,差點撞到走廊拐角的墻上。
“這歌還有喊麥嗎?”沈鵬宇不可置信地扭頭問。
安保表扭曲:“先生,這應該不是重點。”
“哦,哦是,對不住,影響你們了哈。”沈鵬宇連忙道著歉,加腳步往那邊趕。
“……”
最終,和兩個安保合力,沈鵬宇才終于把跳到大堂沙發上引吭高歌手舞足蹈的醉鬼拉下來,死死摁在了沙發上。
幸好此時臨近半夜,大廈的大堂除了值班的安保也沒其他人,沈鵬宇一邊空給兩個安保遞煙一邊賠禮道歉:“實在對不住,等電梯好了,我朋友把落在上面的小姑娘帶下來,我們立刻就走。對不住啊,打擾你們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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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系,我們這個工作質嘛,就是什麼人也能見著。”安保打了個頓,干笑,“不過你這哥們,唱歌倒確實是唱得,嗯,有個。”
安保大哥剛說完,靠在沈胖子上,平息了沒幾秒的醉鬼仿佛又被按下了點歌開關——
“人生短短幾個秋啊~~~
不醉不罷休~~~
東邊我滴人哪~~~”
“要了命了。”沈鵬宇頭大如斗地想摁住他,“大哥您能不能消停會兒,回去再唱啊?”
醉鬼聽了脖子一杵,聲音再提十個分貝,胳膊豪邁地甩向前:“東邊我滴!!人哪!!”
“人個頭!你這鬼哭狼嚎的嗓子,不來人,只能來鬼!”
沈鵬宇氣急敗壞地撲上去,試圖靠重制對方的“歌”和胡揮舞的胳膊。
這邊沙發上正激烈搏斗著,冷不防地,沈鵬宇聽見頭頂后方勾回來個懶洋洋帶笑的聲音。
“大半夜的,憋不住就去開房。在這里玩兒不宜這套,有沒有考慮過小朋友的心健康?”
“……”
沈鵬宇百忙之中試圖空扭頭:“肆哥你怎麼先下來啦?”他剛轉過一半,就被醉鬼又拉回去,“您就別說風涼話了,再說這哪兒有什麼小朋——友、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