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0日,他的生日。
“0820。”
那人嗓音攪碎了那個晚夏濃墨似的夜,慵懶得沙啞。
……
深黑轎跑重夜。
后排,沈鵬宇假裝看著窗外:“哎,肆哥,你那個傳遍安喬和S大的‘三不守則’,第一條是不什麼來著?”
車里一寂。
江肆口吻散漫:“這就算主了?”
“這、還、不、算、嗎?”沈鵬宇忍不住扭回頭,“都不說今晚背人下樓和之后的事,您老人家什麼時候主給過生電話號碼?以前您要能拿出這的一半——不,一半的一半,我都該喝您好幾頓喜酒了吧?”
點漆似的眸子微微一,從后視鏡里遠去的公站那道再看不清的側影上挪開。
江肆輕叩著方向盤,停了幾秒,他低低一嗤:
“我說,不算。”
14. 銀河落了嗎 怎麼哪都有你。
第14章
“叮鈴鈴……”
清脆的下課鈴聲后, 講臺上的教授一句“這節課我們就講到這里”,毫不留地結束了講課。
教室中排,王意萱把書一推, 氣若游地趴到桌上:“我宣布, 從今天開始《微積分》就是我的一生之敵了, 它和我之間勢必只能活一個。”
“那我就等期末大發善心地幫你收尸,”康婕收拾書本, “《微積分》熬死歷屆多英雄好漢, 你算哪個小餅干。”
“你這個人好狠的心!”王意萱作了三秒泫然泣的戲臉,扭頭就撲向宋晚梔, “梔梔!我的微積分可就靠你了!”
“放過梔梔吧, 你屬秤砣的,帶不。”
“康!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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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104寢室戰從教室一路戰火蔓延到食堂,直到由于口味不同而分開打菜,這才消停。
宋晚梔走路不太靈便,在食堂占位置的事也不用心。每次都是打完餐飯以后回過頭看一圈,就能找到朝揮胳膊的康婕或王意萱——邢舒獨來獨往得很,從來不和們一起吃飯。
這次也沒例外。
最先占好位置的是王意萱,停在一張長桌靠邊的四個位置旁。
“午飯前的課太煩了, 食堂里人多得下不去腳, ”王意萱替宋晚梔接過背包, “對了梔梔,你收到校學生會的面試通知短信了嗎?”
宋晚梔搖了搖頭:“我手機調得靜音。”
“那你看看, 我這邊收到組織部的了,不知道你們宣傳部發沒發。”
“嗯。”
宋晚梔放下餐盤就翻出背包里的手機,屏幕亮起后,卻停住了。
手機里是這幾天總忍不住看的短信界面, 發呆時候總是無意識地就點進去了——屏幕上只有一條信息,發給一個沒有備注的尾號是0820的手機號碼。
[我到寢室了。
今晚,謝謝。]
干干凈凈的信息界面,只這一條。將近一周過去,對方依然沒有任何回復。
不知道是沒看到還是忘記了,也或者,本沒在意。
宋晚梔眸子微黯,低了低眼。
下意識地把那條短信又默念一遍,其實每次看都會覺得折磨——總會沉浸回發送之前字字斟酌、連標點符號都不知道刪改過多次的小心翼翼的心,又難堪于后來抱著手機等了半晚,輾轉反側直到夜很深了才困得撐不住而昏睡過去。
那天晚上好像做了個夢,容忘記了,只記得很難過,夢里都是昏昏暗暗的。
而那也抵不過第二天早上醒來,清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下意識地到手機,然后確認了兩遍“他并沒有回復哪怕一個標點符號”這件事。
不喜歡這樣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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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偏偏喜歡一個人就是無法控制、不由自已。
宋晚梔輕輕扣下手機,不再去想。
“我也收到宣傳部的通知了,”低聲說,“周五晚上7點,二號教學樓等第一面試。”
“那我們差不多的時間,到時候一起過去!”
“嗯。”
兩人聊著,康婕端著餐盤過來了。
宋晚梔明顯察覺到,旁邊占了長桌大半位置的幾個男生里,有人將視線投來。
康婕習以為常,坐下后撞了撞對面王意萱的餐盤,歪撐著臉笑問:“知道我剛剛看見誰了嗎?”
“誰啊。”王意萱咬著餅問。
“江肆。”
“??”王意萱驚得餅都掉回餐盤里了,“江肆竟然來食堂吃飯了?哪呢哪呢,快指給我看看。”
“你自己回頭找找,哪兒人多就在哪兒唄。”
“你說得對!”
“……”
宋晚梔也抬頭了。
但并不是找江肆。那人的名字總是充斥在S大校園里隨時的話題角落,開學一兩周來,已經足夠從最開始的聽到就像驚弓之鳥的狀態逐漸進展到現在的習以為常。
宋晚梔的目輕掃向側——
旁邊的幾個男生似乎是一起來的,此時的目也一齊聚在們三個上。
見坐得最近的那個安安靜靜的孩子突然來,幾個男生各自有程度不同的怔愣,然后或是對視咳嗽或是憋笑低頭地收了回去。
宋晚梔輕蹙起眉。
如果他們都是在看康婕,那并不該是這樣的反應。
這更好像是……
“我靠!過來了過來了!往我們這邊過來了!”王意萱一聲驚喜的低呼拉回了宋晚梔的注意力。
宋晚梔微微一怔。
一兩秒后,忽然反應過來什麼,慌忙手,隔著餐桌按住了王意萱的手:“你小聲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