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實不多。
兒過了十八歲,在外地讀大學,不牽扯養權問題。兒子十二,養權歸蕭然。
戴虎沒爭,蕭然同意他隨時隨地去看兒子。而他要給蕭然公司份,也沒要,說以后留給兒子吧。
戴虎想想,也是、兒子什麼時候都是兒子。這麼多年了,蕭然依舊通,不在小節上多費心力。就像當初隔著天高地遠般的門第,死也要嫁給。
如今他富貴榮華,卻固執地要離開他,走的簡單簡潔,狗的事,一件沒發生。
蕭然,到底是不一樣的人吧。
唯有老蕭想不開,失去戴虎這個婿,捶頭頓足數日,依舊耿耿于懷,萬般不舍,好長時間不搭理蕭然。
蕭然也不管他,按部就班上班下班照顧孩子,周末回來陪自己媽。
好在是戴虎這人長,跟蕭然離了,也還時不時來看看老蕭,送些東西。
老蕭有時會覺得,蕭然就是一時鬼迷心竅,也或者發生了什麼倆人不好說的事兒,興許以后他們還能復婚。
老蕭心里真就盼著。
但盼了兩年多,沒盼來他們復婚,卻盼來了戴虎破產。
因為資不抵債,戴虎一夜回到解放前——還不如從前,從前只是窮,如今,他是外債纏。
說起來也不復雜,經過數年瘋狂發展,房地產行業競爭劇烈,行業發展也越來越艱難,地皮暴漲,房子銷售回款卻緩慢。
為了融資周轉,也為了面子,戴虎沒留退路,拆東墻補西墻,實在急的時候,染指了高利貸。
就這麼一下來,最后終于兜不住了,直接崩盤。
8那天,老蕭出了一冷汗,了好幾把后跟蕭然媽說:“還是咱閨聰明啊,是早就知道了吧,所以選擇早早。幸好離了,還保住了房子和存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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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蕭絮絮叨叨半天,蕭然媽才開口:“閨不是為這離的。”
“那為啥?”老蕭哼一聲,“整得那麼玄乎。”
“說了你也不懂。”蕭然媽說完,轉去了廚房。
那天是周六,蕭然帶孩子回來吃飯,去做他們吃的。
是的,說了老蕭也不懂。
蕭然的確不是預戴虎會破產跟他離的,而是這些年,漸漸覺得和那個一門心思賺錢賺錢再賺錢的男人,越來越遠了。
不是矯,就是有些害怕,覺得戴虎正朝著無止境的深陷。
看著他為了擴大所謂宏圖大業所做的一切,那些心積慮,那些不擇手段,同行間你死我活的爭斗,和合作伙伴私底下的爾虞我詐……
錢固然好,但底線,更重要。不想跟著他掉下去,是真的。何況還有孩子,有做人和做母親的自私。
但不再這個唯賺錢至上的男人,也是真的。
再也沒聽他彈過吉他,孩子也從來不知道,他們的爸,曾經是個一邊賺錢一邊獨自呵護靈魂的男人。
現在,他不是了。
可蕭然也不怪他,能理解男人的野心和,但和這種一起過日子,漸漸不過氣。
所以,結婚,離婚,蕭然只是遵從了初心和本心,從無半分算計。
這一點,母親懂,老蕭不懂。
也許老蕭懂戴虎吧,男人骨子里有些東西是一樣的,就像老蕭當初犯事兒,也并非全是侄子的錯。
權利和金錢既是男人的盔甲,也是他們的肋。為其斗,也為其所傷。
而人呢,人的盔甲和肋,就是吧。還好是運氣好的那一類,沒有過太多的傷。
但蕭然也無半點慶幸,戴虎是自己孩子的父親,這一點,不會改變。但愿他能過去這一關,重新開始吧,想。
而那又是另外的故事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