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冰淇淋好吃的,”丁霽說,“你可以試一試,就香草的那種,巨大一杯。”
“好。”林無隅點頭,跳下臺階往那邊走了過去。
快要走出這個小公園的范圍的時候,他又回頭看了一眼,發現丁霽已經沒有坐在那兒了,臺階上換了幾個玩小車的,正上下蹦著。
他繼續往前走,走了幾步之后停下了,再次回頭,盯著那幾個玩小車的又看了一會兒,有些吃驚地發現,膀子的那個就是丁霽,本來穿著的T恤被他很隨意地了,塞在腰上掛著。
太不講究了,大庭廣眾的就這麼把服給了?
林無隅拿出手機,點開相機,把鏡頭拉了過去。
丁霽玩得很練,有幾個作看著像是要從最高的臺階上翻下去了,但他轉個圈下一秒又回到了原地。
林無隅喜歡這些東西,初中的時候他跟幾個同學迷了一陣兒板,但沒玩太長時間,老媽覺得耽誤時間,耽誤學習,耽誤一切,還會傷,最重要的一點,覺得林無隅本不可能玩得好。
“你又不是你哥。”
林無隅不是太在意這類的話,他覺得有可能是真的不在意,他對自己有自己的判斷,也有可能是習慣了,比竟從小到大,這話聽得實在太多。
但不得不說,有時候這樣的話真的會有些敗興。
會讓人下意識地就開始懷疑自己。
上高中之后他就沒怎麼玩了。
這會兒看著丁霽,他有點兒想過去把車借過來玩玩的沖。
雖然他不會。
正猶豫的時候,那邊的丁霽停下了,抬頭很隨意地往這邊看了一眼。
大概是看到了他,沖這邊揮了揮手。
眼神兒不錯啊。
林無隅也揮了揮手。
丁霽又揮手。
林無隅繼續回應,覺丁霽有病。
三個回合過后,他才注意到丁霽的手勢,不是揮手,而是往他這邊指。
“嗯?”林無隅把舉著的胳膊放了下來,往自己旁邊看了看,接著就沒忍住,震驚地發出了本年度的第一個不文明用語,“我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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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右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個嬰兒車。
最嚇人的是,車上還睡著一個看上去都沒他小臂長的小寶寶。
他迅速看了一圈四周,沒有看到人。
這會兒已經過了下班放學的高峰期,晚飯時間還沒過,路上散步的人也只有零星的幾個,他方圓二十米之,別說人,連只鞋都沒有。
這車是怎麼到他邊的,他完全不知道。
環顧四周,也沒有可以問的人。
“我過去看看。”丁霽上車,提了一下車把,用后直接跳下了三級臺階。
“你確定不是他推來的車嗎,”大東也跳了下來,跟在他后頭,往那邊蹬了過去,“現在好多阿姨用這個車買菜……”
“他是阿姨嗎!”丁霽猛蹬幾下,離著林無隅還有二三十米他撒了把,一邊把T恤套回上,一邊沖林無隅喊了一聲,“里頭有小孩兒嗎——”
林無隅點了點頭。
“哪兒來的啊?”丁霽沖到嬰兒車旁邊,看到里面睡著的小寶寶時下意識地住了聲音,“這小孩兒就幾個月吧?”
“沒有幾個月,”大東湊過來看了一眼,“我小侄子三個月都不止這麼一點兒了。”
“哪兒來的?”丁霽看林無隅。
“我不知道,”林無隅說,“你比我還先看到這車呢。”
丁霽盯著車里的孩子看了一會兒,抬起頭:“所以這就是個……棄嬰嗎?”
“大概,”林無隅的手指在嬰兒車的把手上輕輕彈了一下,“快報警吧。”
“這小孩兒看著也沒病啊,”大東小心地掀了一下蓋在小寶寶上的毯,“我靠,是個男孩兒,那也不是重男輕扔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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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給小孩兒弄醒了!一會兒哭起來我們怎麼哄,先報警,”丁霽拿出了手機,“讓警察叔叔來哄。”
“哄小孩兒我沒問題。”大東很有自信,但還是收回了手。
林無隅走了兩步,坐到了花壇邊,看著丁霽打電話報警。
報警完了之后,有兩個大媽看到了這邊的況,走了過來。
“喲,這孩子怎麼了?”一個大媽看了看嬰兒車,彎下了腰,手想把孩子抱出來,“這不是你們的孩子吧!”
林無隅本來覺得可能是熱心群眾,但大媽這個作讓他瞬間就站了起來,想抱個孩子回家養的人不會這麼急切,總得先問問怎麼回事,再看看這孩子是不是健康。
“干嘛?”丁霽攔住了的手,“這我弟弟。”
“你弟弟?”大媽看了他一眼,沒有讓步,想要開他,“你弟弟多大了你說得出來嗎?”
“57天。”林無隅走過去,一把抓住了大媽的手。
“這麼小的孩子你們就帶出來了?”大媽問,回手,往后退了一步。
“有你什麼事兒?”丁霽說。
“你們……”大媽還有些不甘心,“你們怕是在拐賣人口吧!”
“那我給你個建議,”林無隅說,“趕報警。”
大媽沒再繼續說下去,盯了他們幾眼之后,轉罵罵咧咧地走了。
“這人要干什麼啊?”大東一臉莫名其妙,“搶孩子?這狀態也不對勁啊。”
“沒準兒就是想撿個孩子去賣。”丁霽惡狠狠地對著大媽的背影盯了一會兒,轉回頭的時候發現林無隅又回到花壇邊坐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