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平時那個樣子是怎麼考試的?也背書?”石向問。
“不背,說起來……我選理科就是以為可以不背書,”丁霽嘆了口氣,“沒想到啊,也不背。”
“那你是怎麼考試怎麼進前五的?”石向又問。
“我聽課的啊大哥,”丁霽又嘆了口氣,“要記背的那些我差不多能記得大概,編也能編出來了吧。”
石向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
丁霽掃了一眼,發現石向臉上的表非常悲痛失落。
他猛地回過了神,為了防止石向又開始切蛋糕,他迅速地又補充了一句:“有時候也得靠作弊。”
“……哦。”石向點頭。
下午第二節 課丁霽沒去教室,溜出學校去了小公園,雖然這兩天他已經繞道過來看了好幾遍,但本著不拋棄不放棄的決心,他下午又跑了一趟。
一無所獲。
他知道網上能買到舊書,但對于他來說沒有意義。
他只想要陪著自己十幾年,在枕頭底下跟著他叱咤風云十幾年的那一本,上面有自己的專屬簽名,專屬標注,盤得溜水……
現在想找到書的最后一條路,就是問問林無隅那個冷玩意兒了。
本來想等著林無隅再來小公園的時候問,可那麼一本破書,如果林無隅隨手就扔了怎麼辦,畢竟面對一個被扔掉的孩子林冷想的都還是要吃飯。
于是丁霽掉頭去了附中。
林無隅坐在場邊兒上,前方是幾個正在上育課的班。
他從中午到現在都在場上,走走坐坐,這會兒邊的學生開始多了起來,他打算回教室或者宿舍。
拿起手邊的書起準備走的時候,他停下了。
有個人遠遠地從場對面看臺的圍墻那兒翻了過來。
喜歡從這兒翻墻的,就是高二文1的那幾個,以寇忱為首,仿佛一個月不翻個幾次都不算附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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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天翻進來的并不是附中的學生。
是……丁霽?
林無隅推了推眼鏡,想確定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但一秒鐘之后他就確定自己沒有看錯。
丁霽落地之后就跟坐在看臺上的一個生說了兩句話,然后生往他這邊指了一下。
接著丁霽就跟尋仇多年終于打聽到了仇人在哪兒似的卷了過來。
這速度讓林無隅不得不警惕地站了起來。
“別走!”丁霽離著十多米指著他喊了一聲,“林無隅!”
“……沒走。”林無隅回答。
估計是聲音不夠大,丁霽沒聽見,一連串地繼續喊著:“別走別走別走……我找你有事兒……”
“你還知道從哪兒翻墻?”林無隅等他跑到跟前兒了才開口問了一句。
“沒有不能翻墻的學校,”丁霽了兩口,“也沒有翻不進去的學校。”
“找我什麼事兒?”林無隅問。
“撿到小孩兒那天你看到一本書了沒?”丁霽問。
“手相之謎嗎?”林無隅有些意外,他本來想周末去小公園看看能不能上丁霽,沒想到這人能為了這本書翻墻進學校來找他。
這個回答讓丁霽猛地一下放了心,話都不想說了,沖林無隅抱了抱拳,坐到了旁邊的石凳上長長地舒出了一口氣。
“就為這個?”林無隅問。
“是啊,就為這個,”丁霽心舒暢,“你什麼時候拿的啊?”
“我撿的。”林無隅糾正他。
“你什麼時候撿的啊?”丁霽又問。
“在你激地奔向警察叔叔的時候。”林無隅說。
“……那會兒就掉了?我完全沒覺,”丁霽出了手,“給我吧,我這兩天晚上覺都沒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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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宿舍,”林無隅說,“我去給你拿。”
“我跟你去吧,省得你又跑過來。”丁霽說。
“你一會兒不是還得翻出去麼?”林無隅指了指那邊的圍墻。
“我一會兒大搖大擺走出去,”丁霽看了看那邊,跟在林無隅后,“剛我就想走正門進來,你們門衛太不通達理了,許出不許進。”
“還好我在場,如果我在教室,你還沒打聽到地方估計就被趕出去了。”林無隅回頭看了他一眼。
“不會,”丁霽擺擺手,“我在門口問了個剛出來的學生,說你不是在場就是在食堂。”
“哦。”林無隅笑笑。
“學神。”丁霽說。
林無隅挑了挑眉。
“怎麼了,”丁霽也一挑眉,“你們學校的人說的,學神啊,他不在場就在食堂,原話。”
“差不多吧,我不喜歡呆在教室里,”林無隅說,“小神。”
丁霽猛地停下了,聲音都有點兒拐彎:“……你看我書了?”
“看了,你也沒寫著不讓看,”林無隅說,“只寫了不借,不許,撿到了要還你……”
“別說了。”丁霽嘆氣。
“你是不是,”林無隅突然退了一步,在他耳邊小聲問,“不喜歡被人神?”
第6章
丁霽沒說話,心里跳了一下。
平時都是他一眼看穿陌生人,著別人“心里一蹦”,今天冷不丁被一個陌生人一眼看穿……嚴格來說林無隅算是陌生人……
是的。
但你是怎麼知道的?
……讓我如此沒有面子!
“我看神那倆字兒上面有過的印子。”林無隅說。
“沒,那只是認識到了自己以前年輕狂太囂張。”丁霽沒有承認。
“哦。”林無隅笑了笑,沒再追問,只是轉帶著他繼續往前走。
丁霽從他角這個笑容的款式就能看出來,這樣的否認林無隅并不相信,而且某種程度上,他的否認大概讓林無隅更確定了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