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丁霽說。
“你家……”林無隅又看了看他放在旁邊的平衡車,“不困難吧?”
“兩回事,”丁霽說,“我就覺得電磁爐這東西不值得花錢買,說不定還不安全。”
“懂了。”林無隅又吃了兩口米線,把筷子一放,“我幫你吧。”
“你……”丁霽本來想說你行不行,看到他盤子的時候有些吃驚地把后面的話換掉了,“吃完了?”
“嗯,”林無隅拿了紙巾了,“你吃完之前我夠時間再吃一盤。”
“你是豬嗎?”丁霽忍不住問。
“不是。”林無隅往椅背上一靠,看了看他的玻璃瓶,“今天喝的是什麼茶?之前那個是金銀花吧?”
丁霽沒出聲,手把桌上的瓶子拿下去放在了自己上。
“謝了。”林無隅接過丁霽遞過來的可樂,“你不喝嗎?”
“我喝綠茶。”丁霽晃晃手里的瓶子,擰開喝了一口,然后把瓶子放進了腰上掛著的一個長得跟面口袋一樣垮的包里。
抱著個玻璃瓶喝茶這個習慣在年輕人上不多見,特別是丁霽這種……偶爾會有幾分掩藏不住的江湖氣滋兒滋兒往外冒的年輕人。
當然,估計他也沒藏著。
“走。”林無隅往商場那邊走過去。
“等我一下,”丁霽踩著平衡車跟著他,拿出手機撥了個號,“我把車放一下。”
林無隅停下了。
丁霽打完電話之后,從旁邊茶店里跑出來一個孩兒,笑得很開心:“去吧,去吧,車我先幫你玩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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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壞了賠啊,”丁霽下了車,“我對生也不會心。”
“知道了。”孩兒踩上平衡車,頭也不回地走了。
“茶店你還認識人啊?”林無隅喝了口可樂,“怎麼不請我喝茶,不用花錢了吧。”
“那是我小學同學,你要是說你想喝茶我就帶你去家喝了,”丁霽說,“你不是要喝可樂麼。”
“啊,我想喝茶。”林無隅說。
“自己買!”丁霽瞪了他一眼,轉頭往商場走了。
信嘉在附近一溜商場里算是小的,并且因為年頭太久,位置也相對偏,雖然在眾商場里有著老前輩的地位,舊而土還是不能回避的事實。
林無隅已經三年沒進過這個商場了。
沒想到這個商場還有人逛,還搞活。
不過這個活的宣傳力度明顯不行,就商場外面有個海報,他們到的時候都開始了快半小時了,現場觀眾也不算多,而參加比賽的人……
“我能反悔嗎?”林無隅小聲問丁霽。
“反悔什麼?”丁霽說。
“我不幫你贏電磁爐了。”林無隅看了看四周已經報了名并且躍躍試的阿姨大姐們。
為數不多的幾個男的都是大爺。
“怎麼了,”丁霽環顧四周之后一臉不屑地看著他,“你是怕勝之不武嗎?”
“難道不是嗎?”林無隅還是小聲說,“欺負老年人麼這不是。”
“還不一定誰欺負誰呢,”丁霽切了一聲,臉上的表仿佛他就是老年人中的一員,“你別上去比了一圈兒連電磁爐電線都沒著。”
林無隅看著他好幾秒,想要判斷他這是真心實意還是在激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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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沒判斷出來。
甚至覺得他這番話的確是發自心。
“行。”林無隅點了點頭。
這個活的規則很簡單,就是定點投籃。
每人15個球,誰投進的球多就算誰贏,同樣的數就看誰連續進的球多,這要還一樣就看誰用時最短。
大上跟玩籃球機差不多,就是距離要更遠一些。
“萬一最后剩咱倆怎麼辦?”林無隅問丁霽。
“你想多了,”丁霽說,“我到不了最后,要不我也不請你喝可樂了。”
“我以為你請我喝可樂是因為我請你吃了炒米線呢?”林無隅說。
“我請你喝可樂是因為你請我吃了炒米線以及要幫我拿電磁爐。”丁霽一臉坦然地回答。
“你家真的……”林無隅話沒說完就被丁霽打斷了。
“不困難,我就是想占你便宜。”丁霽說。
“哦,”林無隅笑了笑,“要不你給算算吧,一會兒我能贏嗎?你應該都不知道我會不會打籃球吧。”
丁霽也沒拒絕,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就開始掐算了。
林無隅看著他的作。
說實話這個作看不明白,只約覺丁霽念念有詞的。
這范兒起得,特別像個半仙兒。
“你不需要扔點兒什麼東西算嗎?”林無隅實在看不出個所以然來,于是問了一句。
“不用,我要在家就用我的銅錢起卦了,”丁霽說,“在外頭隨便什麼都行,數字啊,時間啊,那個籃球啊,鳥啊……”
“鳥?”林無隅愣了愣。
丁霽停下了掐算,扭臉瞅了他一眼,表非常鄙視:“想什麼呢你?天上飛的鳥!”
“啾啾啾。”林無隅說,這個他的確是想歪了。
人的思想真是自由自在啊。
“啾你……”丁霽嘖了一聲,“懂了吧,想好要問的,起卦拿什麼都能起。”
“嗯。”林無隅點了點頭。
心里突然有了一個不切實際的神奇想法。
“能贏。”丁霽說。
“那你算出我進了多個嗎?”林無隅問。
“沒,”丁霽說,“我算我今天能不能有外財比算你能不能贏要容易得多。”
“……行吧。”林無隅點點頭。
等著看結果。
比賽開始,林無隅發現大媽大姐們差不多都是組團來的,分了大概五六個團,居然還帶著啦啦隊,投籃的時候在旁邊很起勁地給們加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