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捂它一會兒,了不就好弄了嗎,”陳芒說,“平時腦子那麼好使,這會兒怎麼跟進了菜籽油一樣啊?”
“我不想吃化了的。”林無隅說。
“那你可以從油這邊刮到巧克力那邊,然后一口吃了。”陳芒說。
“你看你的書,”林無隅看了他一眼,“要看不進去的話,咱倆比賽做題?”
陳芒趴回桌上:“我不找,你林哥說了,都這會兒了不要專門再挑戰自我,容易打擊自信。”
林無隅笑了起來,繼續攪冰淇淋。
自從說出請丁霽幫忙找人的請求之后,到現在過了一夜一天,丁霽也沒有消息,林無隅估計這事兒因為沒有細節不好蒙,丁半仙兒犯愁了。
好在他也沒真的把希寄托在算卦上。
不過丁半仙兒還是在第二天下午第二節 下課的時候給他發了條消息過來。
-這人肯定不在本地,前后一年都不在本地
這條消息后面還附了個視頻。
林無隅站到走廊上,點開了視頻。
攝像頭對著地,不過能看出來是在小公園,地磚長得一樣。
接著一只手進了鏡頭里,伴隨著丁霽的聲音:“看好啊,我沒蒙你。”
手心里放著三枚銅錢。
接著銅錢被扔到了地上,再撿起來,再扔……
因為邊有來來往往的同學,林無隅也沒太細看,總之扔完以后,視頻就結束了。
云里霧里的。
-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丁霽又發了一條消息過來。
-你沒上學啊?
丁霽看著手機上的這條消息,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你會不會抓重點啊?????
-也不上班?
丁霽看到這條的時候把手機塞到了兜里,嘆了口氣。
他不確定林無隅后面要說的話是不是“聰明怎麼沒讀書了”,但總覺得會是類似的話。
雖然他并沒有不讀書,但是也不想解釋,費勁。
您好這位林同學,我在讀書,我上的三中,我年級排名十以……接著耳邊就會響起老爸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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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麼聰明,你應該更好,你就是沒有好好努力……
“啊。”丁霽嘆了口氣,從書包里拿出了一張今天剛發的卷子,鋪在地上,低頭開始看。
“一寸一寸金啊。”大東的聲音從后面傳了過來。
“你的生活不是從晚上八點開始半夜兩點結束麼,”丁霽說,“怎麼這個時間跑出來了。”
“我路過,給,”大東坐到他旁邊,遞過來一盒雙冰淇淋,“我夠意思吧,看到你在這兒,立馬先去買了你的最……”
“說。”丁霽看著腳下的卷子。
“說什麼?”大東問。
“事兒。”丁霽說。
“靠,我非得有事兒才給你買冰淇淋嗎?”大東一副到了傷害的樣子。
“不是麼?”丁霽轉頭看了他一眼。
“……好像還真是。”大東想了想。
“我高考之前都沒有時間跟你們撂地,”丁霽打開冰淇淋盒子,努力地用小勺把兩種口味混合起來,“找別人吧。”
“誰撂地啊!”大東喊了起來,“誰撂地啊!會不會說話了你!”
“你們是不是街頭表演。”丁霽問。
“是啊。”大東回答。
“你們是不是收費點歌?”丁霽又問。
“……是啊。”大東回答。
“那你們……”丁霽繼續。
大東打斷了他的話:“行行行,你沒時間就沒時間吧……我就納悶兒了啊,你還知道自己要高考了啊?之前也沒見你有多上心啊,不知道的都以為你職業半仙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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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霽嘖了一聲:“你天天見我麼?說話這麼不嚴謹。”
大東晚上就在小公園表演,為了防止被臨時抓過去湊數,丁霽收拾了東西離開了小公園。
林無隅沒再問他找人的事兒,只說商場打電話讓明天有時間去拿電磁爐,他倆約了下午六點在信嘉門口見。
不過無論是算卦還是看相,有時候都神的,丁霽半算半猜,估計林無隅要找的人是他哥哥或者姐姐。
當然,不算他也差不多能猜出來了,林無隅在說起這個人時很難覺察到的那些小細節,還有上回說到兄弟姐妹時的反應。
丁霽甚至覺得他對棄嬰的冷漠態度沒準兒都跟這個有關。
只是他不方便多問,無論什麼樣的家庭,有一個人不見了,都不是陌生人可以隨便的傷。
“我遲到了?”林無隅到了信嘉門口時,看到丁霽坐在門口的臺階上一臉百無聊賴的樣子。
看上去得在這兒等了二十分鐘了才會有這樣的狀態。
他趕看了一眼時間。
“沒遲到,”丁霽站了起來,“我到早了。”
“那進去吧,”林無隅說,“就份證和那個券是吧?”
“嗯,”丁霽點點頭,“耽誤你時間了,不好意思啊。”
“怎麼突然這麼客氣,”林無隅看著他,有些迷茫,“那天就請我一瓶可樂。”
“說話講良心啊!”丁霽立馬提高了聲音。
“還有茶和點心。”林無隅說。
“還給你算了一卦呢!”丁霽說,“后來又算了一卦呢!費我多腦細胞啊。”
林無隅沒有接茬。
那天丁霽發過來的消息,說實話讓他有些失。
他并沒有多期待真的能找到,但看到丁霽說這人前后幾年都沒在本地時,無論真假,他都有些不好。
拿了電磁爐走出商場之后,林無隅還是沒忍住問了一句:“你算得準嗎?”
“這個真不知道,”丁霽抱著電磁爐,“我只能說我能算出來的就是這麼個結果,你要還想知道這個人在哪,我肯定不行,幫不了你,你可以自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