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無隅說。
“什麼書?”許天博問。
“學習的書啊。”林無隅笑笑。
“學習什麼的書啊?”許天博也笑了起來,“你這個語氣一聽就不是高考復習的學習書吧。”
“看相。”林無隅清了清嗓子。
“……可以的,”許天博沖他豎了豎拇指,“你是傳奇。”
“技多不,多條路走。”林無隅一本正經地回答。
“那行,”許天博拍拍他肩膀,往樓梯口走過去,“開張的時候記得給我辦個八折卡。”
“沒問題。”林無隅點頭。
許天博走了之后,高三的宿舍走廊上就剩了林無隅一個人,安靜得讓人能到強大的力。
他趴到欄桿上,看著許天博一溜小跑往教室那邊跑過去。
一個有迫的自律的認真努力的好學生。
不知道丁霽有沒有試過看面相,兩個長得相像的人,面相上會有什麼不同,明明有著相似的樣子,卻有著完全不同的格和人生。
林無隅在欄桿邊兒趴了一會兒,準備回宿舍,手機在兜里震了起來。
他出來看了一眼,有些意外地發現是老林打來的。
“林哥?”他接起電話。
“你在學校嗎?”老林問。
“在宿舍。”他說。
“我過去找你。”老林說。
“什麼事?”林無隅皺了皺眉。
“下午你爸來了一趟,”老林說,“我過去跟你細說。”
第9章
回家的路并不遠,但林無隅還是掃了一輛共單車。
“你爸爸今天來過學校找我,問的是……天臺喊話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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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從林無隅耳邊吹過,帶著干燥的塵土味道。
“他為什麼不直接找我?”
“可能……怕影響你復習,我也有這個擔心,但是以你的格,還是覺得應該告訴你……”
車到樓下的時候林無隅抬頭看了一眼,家里的燈是亮著的。
“怕影響我復習就該等高考結束,如果你不跟我說,他還會找陳芒,找我別的同學……我太清楚他倆了,知道是一定要讓我知道的,但不能是他們親口說。”
“我先跟他們談吧,讓他們高考以后再說?”
林無隅走進樓道,按下電梯按鈕。
“不用,我沒有回避的習慣,能解決就馬上解決了。”
而且這也并不是一件需要當事去理的事。
“怎麼今天回來了?”老媽看到他進門,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不復習了嗎?又沒帶資料回來……”
“聊聊吧。”林無隅進屋,坐到了沙發上。
“看來你們林老師還是跟你說了啊?”老爸沒有再裝傻。
“還好他跟我說了,”林無隅胳膊肘撐著膝蓋,看著他,“要不你再找我們宿舍的人,大家就尷尬了。”
“那這事兒是真的了?”老媽看著他。
“什麼事兒?”林無隅也看著。
“你自己心里清楚!”老媽皺起了眉。
林無隅其實從來沒有想過如果有一天父母知道時會是什麼樣的場面,不過老媽這種連提都不愿意明確提起的態度還是讓他有些意外。
他一直以為除了在堅持“你不行,你不如你哥”這個態度之外,他們會比別的父母更開放一些,畢竟在他的記憶里,“你哥”個張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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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同這個事兒嗎?”林無隅問,看著他倆臉上瞬間有些僵的表,他勾了勾角,“是真的,有什麼問題嗎?”
“你怎麼這麼……”老爸話沒有說完,大概是吞下了變態兩個字。
他的同齡人里都有人對他用出這個詞,父母這輩會用也不奇怪。
老媽不負夫地說了出來:“這是不正常的你知道嗎?這是變態!”
林無隅偏開頭,輕輕嘆了口氣。
“我們不想把話說得太重,你還要高考,不要影響了復習,”老爸說,“你本來就復習得不……”
“影響不了,”林無隅說,“沒什麼重不重的,想說什麼就說。”
“你到底是為什麼?”老媽問,“為什麼?因為你哥嗎?你是覺得我們偏心所以要用這樣的方式來報復我們嗎?”
“我沒記錯的話,”林無隅看著,“我活了十幾年,從沒有說過一句你們偏心,你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老媽沒有說話。
“為什麼?”林無隅學著追問了一句。
“什麼為什麼!”老媽突然把手里的杯子往地上一摔,“我還想問你!為什麼你要這樣報復我們!用這麼惡心變態的方式來報復我們!”
屋里有幾秒鐘的凝固。
這是林無隅第一次看到這麼沒有預兆就失態了的老媽,他甚至都有一瞬間回不過神來。
失去摯的兒子十年了,兒子沒有留下一句話,一個字,也沒有再傳回來任何一的消息。
聽不到見不著,記憶也一天天地變得模糊,開始記不清一些事,他哭他笑他生氣,發生過還是沒有發生過。
多麼驚慌。
而剩下的這個,多余的孩子,需要每天都面對這個并不需要也不看好……不,甚至都不愿意多看一眼的孩子,強裝平靜,在糾結和焦慮里維持表面的冷靜。
終于有一天。
嘭!
林無隅沒有說話,他不知道要說什麼。
老媽指著他:“什麼為什麼!你不說就不覺得了嗎!”
“你冷靜。”老爸站起來拉住了的胳膊。
“別拉我!”老媽甩開他,繼續指著林無隅,幾乎是在喊,“沒錯我就是偏心!我就是偏心!你就是不如你哥!你什麼都不如他!你永遠也不可能像他一樣出!偏偏你還自以為是!誰給你的自信?你憑什麼覺得你配得上學神這樣的稱呼!你憑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