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無隅看了他一眼。
“我只能直接你了,”老林說,“還不到一周三模,你回頭看看你二模神一樣的績,你三模不是神你對得起我嗎?”
“林哥,”林無隅忍不住笑了,“我怎麼你了?”
“咱倆什麼關系,”老林手指在他倆中間來回劃拉著,“什麼關系?”
“師生兼認的哥。”林無隅說。
“是哥們兒,”老林說,“你高一的時候我可是就說了什麼保送什麼這個那個的都別找林無隅的,你得給我的執教生涯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方便我以后可以跟別的家長吹牛。”
“嗯。”林無隅笑著點頭。
“行,我不耽誤你時間,”老林站了起來,“我說一句特別正經的。”
“說。”林無隅看著他。
“真的沒時間了林無隅,”老林說,“加油,你知道自己不需要向任何人證明什麼,但你說過,你的事你說了算,你要負責。”
“很了解我嘛。”林無隅推了推眼鏡。
“你這句話把你媽氣個半死,跟我說了七八遍。”老林說。
“我說到做到。”林無隅說。
“你說話跟放屁一樣,”皺著眉,“一點兒準都沒有!”
“我又怎麼了,我不就是想你們了嘛,”丁霽躺在沙發里,一只手捧著石向那本習題集,另一只手在茶幾上拿了支筆算著,“你不想我嗎?我回來看看你們,就這待遇。”
“你就是不愿意回去!”說,“你爸說你就是不接電話,你為什麼不接他電話?不回家吃飯也不說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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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跟他們吵架,再說了,”丁霽皺著眉,“今天我一個朋友剛跟家里吵了架出來的,我再當他面兒表演個現場跟家里吵架,不是給人添堵麼。”
“那可不一定,”爺爺在旁邊慢悠悠地泡茶,“說不定他一看,還有人跟我一樣不開心的,一下就舒坦了。”
“這話說的,那是我,”丁霽笑了起來,“這人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是新認識的朋友嗎?”爺爺問。
“嗯,”丁霽想了想,“就是我讓幫算個人,就是他哥,結果我不幫我算。”
“那你不也自己算了嗎,”說,“當我不知道呢?”
“你有空再算算,他這個哥好像……”丁霽擰著眉,“影響他的,馬上要高考了……”
“你還知道啊!”喊了起來,這會兒才發現已經跑題了,趕又把話題拐了回去,“不回家!不復習……”
“哎!”丁霽一下就坐了起來,看著。
“復習了復習了,我大孫子臉都累尖了,”馬上捧著他的臉,“你爸媽老冤枉你。”
“有空幫著算算啊,”丁霽從兜里拿出了一張紙,“名字生辰八字什麼的,要用的都寫這上頭了。”
“這什麼朋友,認識幾天這麼上心。”不太愿,但還是把那張紙收起來了。
為什麼這麼上心。
不知道。
上心嗎?
不知道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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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霽騎著電瓶車往家里趕,高考前這段日子也沒多久了,他不想再因為復習的事兒跟父母起爭執。
是因為相似的經歷嗎?
也不是吧,林無隅的父母跟老爸老媽不太一樣,或者說是相反。
他們似乎并不在意林無隅。
而老爸老媽,卻是對他寄予了太多的期,對他有太多不實際的要求。
也不算不實際,丁霽其實不知道自己的上限在哪里,畢竟他從來沒有試過全力以赴。
他本不知道自己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他只是不想被過度關注,不需要那些完全不從他的角度出發的期待和強行按頭的肯定。
不過說到全力以赴。
這陣兒算得上是全力以赴了吧,連石向給他的破題他都做了。
雖然他是因為林無隅說了自己也有才去做的,畢竟學神比石向更靠譜。
嘿嘿嘿。
丁霽出一直在兜里震的手機,看清了電話不是家里打來的,是劉金鵬。
他把車停在了路邊,接起了電話:“鵬鵬?”
“你剛是不是回你家了!”劉金鵬喊。
“嗯,”丁霽應著,“現在回我爸媽家,再不回他們要發了,說不定會把我趕出家門,然后你就得跟我過去收拾行李……”
“你東西不都在你家嗎?”劉金鵬說。
“就你有腦子是吧。”丁霽說。
“腦子還是有的,好不好用另說,”劉金鵬笑了起來,“你這兩天有空去小公園那邊找我唄,拿幾個西瓜給你爺爺。”
“西瓜?”丁霽愣了愣。
“我表叔弄了幾車西瓜,”劉金鵬說,“我幫他賣,就在小公園旁邊那個水果街。”
“行,”丁霽說,“我過兩天找你去。”
劉金鵬給了靈,丁霽在樓下的西瓜攤上捧了兩個西瓜回了家。
因為隨攜帶了石向同學的習題集,再加上西瓜,老爸老媽的焦慮與怒火被平了許。
丁霽搶在他們回過神之前進了自己房間,關上了門。
在開始復習之前,他先拿出了手機,用照片打印機把林無隅的臉和手都打印了出來,盯著看了一會兒。
知道的他是在琢磨林無隅他哥的事兒,不知道的該以為他對林無隅有什麼想法了。
……林無隅居然是個同。
實在讓人意外。
看不出來啊。
不過他們學校也有,就隔壁班的一個男生,長得帥,格也張揚的,每天穿得特別時尚,有時候還會化妝,不人指指點點,丁霽倒是沒什麼偏見,高二的時候還替他出頭讓人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