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于,嫡出這個份,就能讓他過不久。
這相當于貴族里的破落戶,嫁給這樣的人,自然不肯接。
于是趕又打聽了其他三位候選人。
這三位候選人,分別是寧國侯世子盧羽,楊元帥的次子楊泉,新科狀元崔玉郎
不打聽不知道,一打聽嚇一跳。
那個盧羽,傳聞中他天生癡傻,只是他娘一直對外遮掩,等寧國侯一去,這個世子之位早晚是沒了的。
那個楊泉,他就是個瘋子,從小到大都在軍營泡著,七歲提刀殺👤,暴戾,邊的侍沒一個活下來的.
而崔玉郎,寒門出,按道理也沒什麼太大的缺點,可問題就是,這人生平一大好就是上青樓,給那些青樓子寫點詩,人倒是不壞,也算瀟灑,可這在場上有什麼前途?
這個夫婿候選人的名單,四個人里,竟然沒有一個不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也不知父皇是廢了多大的心力,才能搞出這麼一份人間至爛夫婿候選名單。
打聽完四個人的份,心里就涼了,當夜去找了母后,本是想悔了和裴文宣的婚事,誰知母后聽到的第一句話,就是告訴:“你得和他過下去。”
李蓉當時愣了,而后聽著母后平靜道:“如今太子在朝中風頭太盛,你父親忌憚,外加外戚母族太強,若你再嫁給一個有權有勢的,你父皇怕就忍不住了。”
“所以你得嫁過去,和他過下去。等到你弟弟登基,你就是長公主。到時候,你愿意和離就和離,不愿意和離,覺得不喜,養幾個面首,也沒什麼。”
母后的話驚得李蓉整個人是懵的,從小到大,頭一次聽見有人告訴,養幾個面首沒什麼。母后探出手來,輕輕放在面容上,溫和道:“兒啊,這世上人皆苦,唯一不苦的辦法,不是學會賢良淑德,而是要掌握權力。”
“你得去爭,去搶,去把權力握在手里,你不能指命運由他人給你,無論是你的父親、丈夫、兄弟,你都不能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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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年紀不小了,”母后的目平靜又蒼涼,“我也沒有多時候,護不住你,你自聰明,嫁了裴文宣,他不行又如何?你能行。你要的不是他這個人,你要的只是這一場婚姻,給你避禍。”
“若你不嫁,你父皇,怕就容不下你了。”
于是嫁了。
嫁給裴文宣之后,本已經做好了拋下裴文宣這個窩囊廢,自己一個人去當長公主的打算。誰知婚之后,見到這個傳說中溫和、弱不堪、可能隨時被家族人干掉的男人后,才知道什麼笑面虎。
得了一個好盟友,他們互相利用,互相輔佐,互相猜忌,了長公主,他了丞相,他們的婚姻就是最強的契約,是他們在朝堂上結盟的誓詞。
他們打著最好的配合,這種配合令有些愉悅,在早期的時候,甚至還想過,或許他們可以真的當一對夫妻,一起生活,生子,終老。
直到有一天,突然發現,原來這個人,心里有另一個人。
這其實也不怪裴文宣,他們的婚姻本就是不由己,哪能心也要強行歸屬呢?
對裴文宣也算不上喜歡,只是有了希,發現的時候,就帶了幾分失。
這個人慣來是驕傲的,容不下自己婚姻里有半分不純。如果這是一場婚姻,那就得兩個人恪守一心一意的誓言,誰都不能有半分其他心思。
若是有了其他心思,這份婚姻,也不該是婚姻,就該僅僅只是盟約。
于是從那一刻,為了長公主李蓉,而裴文宣,在心里,就了永遠的裴大人。
裴大人有自己的白月,小心翼翼呵護了對方過一生。
而也找了自己的樂子,看戲聽曲,玩樂人間,后來在蘇家落難后,拼死把年時也仰慕過的那位蘇容卿從牢獄里救出來,安置在公主府,也有了眾人口中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客卿”。
他們各有各的日子,這一場婚姻無關風月,只有朝堂上刀劍影干脆利落的廝殺。
開始是如此于朝堂,結束于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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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蓉愣愣想著,轎攆落到地上,聽到外面傳來靜蘭的聲音:“殿下,到了。”
握著金扇,抬眼看向太清殿的牌匾。
如今一切重頭再來了……
想,這一次,還要不要選裴文宣呢?
第3章 選夫
如果不選裴文宣,還有什麼選擇?
一個傻子,一個瘋子,一個浪子,相比下來,哪怕裴文宣喂了一碗香人,竟然也覺得……沒那麼難以接?
畢竟,裴文宣這個人有一個致命優點,長得好。
一個長得好的人,無論男,看著都賞心悅目,做什麼事兒,都能原諒許多。
不過上一世和裴文宣過日子,說不上有多堵心,但也的確沒有多開心,勾心斗角太多,想著就覺得累。重活一輩子,還要按照上一世的過,似乎有那麼幾分沒意思。
另外三個人都沒了解過,不如這一次……親眼見見?
李蓉一面琢磨著,一面走進太清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