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沒想到,裴文宣竟然會說這些話,不由得笑了,抬眼看向裴文宣,有些好奇道:“那我不嫁你,我有了出路,你怎麼辦?”
裴文宣端起旁邊茶,輕抿了一口:“公主要是能幫個忙自然最好,不愿意幫,裴某也有自己的路走。”
說著,他輕輕頷首:“殿下不必替微臣多想。”
他頷首那模樣,恨不得將“別多管閑事”寫在臉上,李蓉被他氣笑了,覺得裴文宣這人是當真有本事,從來就是頃刻間就能讓氣得氣翻涌。
轉頭看天,淡道:“天不早了,裴公子回吧,不早點走,你借那馬車還回去染了泥,怕又要給管家罵。”
打人打臉,人心。
裴文宣得了這話,覺得自己剛才給一番打算都是喂了狗。
面對這種把自己一刀給死的人還能這麼鞠躬盡瘁,他覺得自個兒簡直是活菩薩轉世。
于是他譏諷一笑,恭敬行禮道,“是,裴某這就告退,微臣想走很久了,謝謝殿下恩赦。”
“快滾不送。”
“這就滾。”
裴文宣說完之后,即刻站起來,沒有半分拖泥帶水,徑直往外走去。
候在外面的侍從給他撐了傘,裴文宣輕聲道謝,便跟著侍從離開。
李蓉瞧著裴文宣的背影,覺仿佛是目送一場回憶漸行漸遠,靜靜瞧了一會兒,同后靜蘭道:“你準備點錢和姜湯,給他送過去吧。”
算是對他最后還算做了個人的獎勵。
靜蘭雖然琢磨不李蓉在想什麼,但從不多問主子做事,恭敬行禮之后,便按著李蓉的話去準備了錢和姜湯。
裴文宣憋了一肚子氣出了別院,這時候大多數人已經走了,裴文宣板著臉上了自家馬車,剛準備走,就聽見靜蘭遠聲道:“裴公子!”
裴文宣聽了靜蘭的聲音,皺了皺眉頭,掀起簾子出去,便看見靜蘭由另一個侍撐著傘,疾步趕了過來。
李蓉的宮人教養都極好,哪怕是走在雨里,也穩穩當當,不濺半點雨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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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了一個盒子,來到裴文宣前,朝著裴文宣行了個禮后,起將盒子遞了過去道:“公子,今日雨寒,公主讓奴婢備了姜湯給您,讓您路上先喝著。”
裴文宣愣了愣,片刻后,他看向盒子,輕聲道:“謝過公主賞賜。”
靜蘭笑了笑,將盒子遞了過去:“公子慢走。”
裴文宣應了一聲,同靜蘭道了聲謝,接過盒子后 ,便進了馬車。
盒子是兩層,拉開第一層,放了一碗姜湯,姜湯還冒著熱氣,裴文宣便想起他們結婚第一年,他每天出門時候,靜蘭便會給他一碗相應天氣的湯,天干是吊梨湯,天燥是綠豆湯,天寒是姜湯……
這都是李蓉的習慣。
他沒說話,靜靜看著,覺馬車了起來,他突然那清晰意識到,這馬車一,他和李蓉這一世,便再也不會有這樣的見面了。
至此之后,橋歸橋路歸路,前世恩怨,都一筆勾銷。
他忍不住掀了車簾,突然喚了正在回別院的靜蘭:“靜蘭姑娘!”
靜蘭回了頭,看見裴文宣坐在馬車里,他看著靜蘭,張了張口,一時有些后悔,怎麼沒同李蓉多說幾句。
外面車夫見他出聲,便又停下來,靜蘭瞧著裴文宣,走了回來,有些疑道:“裴公子?”
“你幫我轉告公主一句,”裴文宣抓著車簾,盯著靜蘭,鄭重道,“就說,裴某這次走了,讓保重,凡事謹慎行事,膽子別太大了!”
靜蘭聽得這話,有些茫然,還沒來得及問什麼,就看裴文宣極快放下簾子,影消失在了車簾后。
馬車再一次噠噠而行,裴文宣靠回馬車,他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失了力氣一般,靠在馬車里,覺得有些發悶。
他靠了一會兒,拉開了屜,拿出了里面那碗還冒著熱氣的姜湯。
他喝了一口,溫暖混合著辣一路灌腸胃,中間夾雜了幾許微微的甜。
他笑了笑,帶了幾許懷念。
這一輩子,大概是最后一次,喝平樂公主的姜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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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文宣離開之后,靜蘭走了回來,李蓉看著桌面上的棋盤,轉著手里的棋子。
不得不說,裴文宣的棋藝當真不錯,這麼多年,認識的人里,也就他和下棋,能這麼勢均力敵,廝殺得別有趣味。
其他人棋力不行,而蘇容卿又喜歡刻意讓,就裴文宣這個狗東西,膽子又大又兇。
聽著靜蘭走進來,淡道:“送走了?”
“走了。”靜蘭恭敬回復,而后道,“走之前有話留給您。”
“什麼?”
“裴公子說,他這次走了,讓您保重,以后凡事謹慎行事,膽子別太大了。”
聽到這話,李蓉愣了愣,片刻后,苦笑了一聲:“這個人,心得可真多。”
說著,站起來,將棋子往棋盒里隨便一扔,淡道:“本宮得到他心麼?”
說完,轉過頭去,看著庭院外雨打荷葉,荷葉巍巍。
而不遠,一行人埋伏在了過道上,開始設置路障。
“公子,”年提了刀,頗為忐忑開口,“畢竟是公主,咱們這麼下手,是不是……”
“是不是什麼?”他旁邊的青年拭著手上的刀鋒,抬眼看向旁邊年,譏諷一笑,“你以為不劫持公主,陛下就會放過我們?別做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