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們打小一起長大,”裴文宣淡道,“公主是個重之人。”
“裴公子對公主了解倒是不,”蘇容卿點了點頭,似乎想起什麼來,“不過,裴公子可知,昨夜寧妃接連造訪了明樂宮和未央宮兩?”
寧妃是出自楊氏的貴妃,而明樂宮和未央宮,則分別是妃和皇后的住所。
妃如今正得盛寵,兒子李昌年僅十歲,聰慧異常,深得帝心,小小年紀便加封了親王,這可是開朝以來最年輕的王爺。
昨晚楊家的人接連造訪了兩個地方,雖然不知道他們做了什麼,但必然和李蓉有著千萬縷的聯系。
蘇容卿說這話,便是提醒,裴文宣沉片刻后,詢問道:“殿下可知道?”
“我已經稟告過殿下。”蘇容卿點頭道,“只是我想,裴公子,應該也需要知道。”
裴文宣聽著這話,抬眼看向蘇容卿,蘇容卿瞧著裴文宣,似笑非笑。
“蘇公子如此幫忙在下,所求為何?”
裴文宣認真開口,蘇容卿沒說話,他手里握著折扇,漫步走在林中,許久之后,他緩聲道:“若公主需要在楊泉和裴公子之間選一個人,我想押注在裴公子上。”
說著,蘇容卿轉頭看向裴文宣,漂亮的眼里帶了幾分鄭重:“不知裴公子,有幾分把握?”
裴文宣聽到蘇容卿的話,靜靜注視著蘇容卿,他沒有放過蘇容卿面上任何表,而蘇容卿卻一如既往,面上笑容不卸,眼中也看不出半點緒波瀾。
兩人靜默了片刻,裴文宣才向蘇容卿行禮道:“裴某謝公子看重,但公主婚事,當由公主定奪,裴某八品小,不敢肖想。”
“裴公子說得不錯,”蘇容卿點點頭,隨意道,“我等也就是隨口一聊,無需介意。”
Advertisement
一行人聊天出了林子,遠遠便看見一列長隊占在道上,東宮獨有的馬車在中間,前后都是東宮守兵,最前方高舉著東宮標志黑旗在空中飄揚,看上去極為氣派。
李川和李蓉上了太子車攆,蘇容卿和裴文宣分開駕馬在前。
上了車攆之后,侍從奉上茶水糕點,李川便讓人退了下去,等人都走后,馬車緩緩啟程,李川才抬頭道:“有個事兒我得和你說。”
“楊家昨夜做什麼了?”
李蓉隨意找了個地方靠著,懶洋洋開口,李川愣了愣,隨后笑起來:“阿姐真聰明。”
說完,李川出鄭重的表來:“昨夜寧妃造訪了母后,又去了明樂宮。離開后,母后臉極差,并未同我說寧妃說了什麼,不過我猜想,楊家或許是來求親的。”
李蓉點點頭,李川沉片刻,嘆息道:“楊家太急了。”
“是父皇得太了。”
李蓉平和開口:“我聽聞前些時日,父皇扣了楊家三分之一的軍餉。”
“父皇不當如此的。”李川搖頭,“就算削楊家,也當循序漸進,慢慢架空,再貶庶民。如此激進行事,楊家怕是要。”
李蓉聽著李川的話,無意識挲著手上的佛珠。
李川見李蓉久不說話,不由得道:“阿姐覺得我說得不對?”
“倒也沒有,”李蓉笑了笑,轉頭看向李川,溫和道,“只不過,川兒如此仁善,這大概便是父皇不滿于你的地方了。”
“他不滿吧。”提起李明,李川面上出幾分厭惡,“有本事他廢了我。”
“說傻話。”李蓉笑得無奈,但也沒直接告訴李川,他們那位父皇,可能當真這麼想。
十六歲的李川,對李明終究是抱著希的,就像年的李蓉。
Advertisement
知道皇家斗爭無,但他們卻始終在心底里,對父母有一些希,因為有希,才敢叛逆。說著‘有本事他廢了我’,心里卻始終以為,這是他父親。
因為有希,所以在刀劍無落下那一刻,才真的會絕。
上一世的李川,是當真差點被廢了的。
如果沒有裴文宣和力挽狂瀾,李川墳頭草早就有人高了。
但李蓉并沒有指出來,因為知道,此刻李川再如何嫻說著政事,也還只是個十六歲的孩子。若當真說了,李川怕就要覺得薄涼冷,城府過深了。
不希自己和李川走到上一世最后的解決,姐弟之間雖有脈牽絆,卻隔閡重重。
看著李川,小金扇輕輕拍打著自己的手心。李川吃著龍眼,轉頭看:“姐,等一會兒進宮見了母后,你打算怎麼說?”
“說什麼?”
李蓉轉頭看向李川,李川吐了龍眼,趕忙道:“就你婚事,你要嫁誰?”
第16章 結約
“這……”李蓉賣著關子,隨后笑起來,“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這你也要瞞我?”
李川頗為嫌棄,李蓉嘆了口氣:“實話告訴你,我不是瞞你。”
說著,李蓉轉過頭,看向車窗外,淡道:“我只是當真不知道而已。”
畢竟,婚這件事,并不僅僅只是由決定。
裴文宣不開口,也不會開口。
不覺得嫁給一個已經重生的裴文宣是一件好事,他們之間糾纏太多,再放在一起,不過是互相磋磨。
裴文宣有他的秦真真,以他的手腕,就算不當駙馬,也未必沒有其他可能。這一輩子,他大可選擇其他路去試一試,就算難走一點,但也許也比和婚在一起來得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