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芃盯住顧瑤的眼睛,一眨不眨。
顧瑤淡定的任打量,同時也在窺視的心。
當一方試圖探尋另一方的心時,也會在無意間打開一扇窗,有那麼一個瞬間,薛芃似乎到某種“力量”,雖然它只出現了一下,現在的還不知道那是什麼。
半晌過去,薛芃突然問:“對了,你姓顧?我沒記錯吧。”
顧瑤點頭:“我顧瑤。”
薛芃一頓,說:“哦,顧老師,我想咱們可以正式開始了。也許……你真的能幫到我。”
顧瑤將兩人面前小桌上的沙掉了個個兒,說道:“雖說咨詢基本上都是一問一答的形式,咨詢師通過問問題,來分析你的格,想法,心理狀態,然后在分析中穿一些建議,進一步心理輔導。不過你的況比較特殊,只是勸說和開導,意義不大。不如咱們就設定一個你興趣的話題,逐步深聊,期間如果你有任何問題想要問我,都可以。”
薛芃盯著那個沙,兩眼發直的說:“我失眠兩個月了,頭每天都在疼,我有一個疑問,想的頭都要裂開了……”
話落,薛芃抬眼,眉頭皺的很:“我姐是不可能會和人起沖突的,人緣很好,方紫瑩很崇拜。為什麼要殺?”
顧瑤沒有回答,只問:“你覺得這事在機上解釋不通?可我聽你媽媽說,所有證據都和方紫瑩的供述吻合,罪證確鑿。”
薛芃冷笑:“所以方紫瑩只是一時心理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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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不相信。
顧瑤一頓,仍是不答反問:“我不認識薛奕,也沒見過方紫瑩,單憑你幾句描述,我也不能給你答案。再說,就算我分析出來了,那答案能改變什麼?也許你需要一個合理的機,只是這樣就滿足了麼?”
薛芃搖頭,許久才吐出幾個字:“我也不知道。”
第3章
一切罪惡的開始
Chapter 3
九年后
陸儼醒來時,已經是傍晚五點。
窗簾閉,外面的完全不進來,屋里漆黑一片。
陸儼在床上靜坐片刻,便在黑暗中起,作很輕,很利落,沒有開燈,就憑著對屋子的悉度和約可見的家廓,穿過客廳,拐進廚房。
這一路上,他隨手按開了兩盞燈,一盞是客廳沙發旁邊的落地燈,另一盞是廚房的小吊燈。
陸儼從冰箱里拿出一瓶礦泉水,灌了半瓶,又將前一天剩下的炒飯放進微波爐里熱了,隨即端著炒飯坐到沙發上,一邊吃一邊翻看手機。
有幾條未讀微信。
最上面的是毒支隊隊長林岳山發來的:“明天去刑偵支隊報道的事,你小子可別忘了。別給我丟臉,知道嗎!”
隔了兩分鐘,又有一條:“我知道你不想去,這次調職也就是暫時的,你就當是去進修,過個一年我再把你弄回來。”
這條明顯比上一條語氣些。
但話鋒一轉,又說:“我可警告你啊,那件事不許再查,這是命令!別把我的話當耳旁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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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儼沒有回復,直接翻過林岳山的微信,又點開下面的窗口。
第二個的微信頭像上有一朵手繪的杜鵑花,顯然是個人。
說:“明天常鋒就出獄了,我想去接他,你要一起來嗎?”
接著是第二條:“都過了好幾年了,我想他也應該想通了,咱們聚一聚,把事說開了,畢竟是有一起長大的分……”
陸儼作一頓,手指挪到回復條上,剛打了一個字“我”就停了,隔了兩秒又將字刪掉,又去點下一個窗口。
結果,陸儼看了兩分鐘微信,一條都沒回,等將最后一口飯咽進去,這才打開置頂的微信窗口。
對話是前一天的,備注名王川。
王川:“陸隊,您問的事,我查到點眉目了,但不方便在電話說。”
陸儼:“那就見面聊。”
王川也沒猶豫,很快發來一串地址,又問:“那明晚七點?”
陸儼:“可以。”
陸儼碗筷放進水池里,靠在洗碗池邊上,將王川發的地址復制到地圖app,很快找到最佳乘車路線。
他喝余下半瓶水,進臥室換了便服,不到十分鐘,就拿著手機出門了。
*
這會兒正是晚高峰,人群涌出,一窩蜂將城市的道路填滿。
陸儼沒有開車,從家里到他要去的地方,坐地鐵加上步行,最多也就四十分鐘。
等出了地鐵,拐了兩個路口,再拐進一條小路,四周一下子清凈不,外面是車水馬龍的鬧市,里面卻是頗有小資調的酒吧一條街。
這條小路蜿蜿蜒蜒,拐彎很多,酒吧和其它商戶全都是用老式平房改造的,一家挨著一家,錯落有致。
陸儼在一家酒吧門前站定,門口掛著幾串紅的照明燈,紅映在他臉上,在眼睛、眼窩、鼻梁上落下影,令這張冷峻的臉也出幾詭。
推開門,風鈴“叮叮”作響。
酒吧里還沒開始上人,酒保正在吧臺后忙著,正在收拾桌子的服務生,一抬眼,看到陸儼,招呼道:“歡迎臨!先生幾位?”
整個酒吧也是暗調的,就吧臺那里亮堂一點。
陸儼環顧一圈,站定了:“我約了王川。”
正在拭酒杯的酒保和服務生一起愣了,互相對視一眼,服務生說:“請問您怎麼稱呼,是我們老板的朋友?這事沒聽他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