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儼也沒解釋,從手機里翻出他和王川的微信窗口,舉到服務生眼前。
服務生定睛看時,剛好看到陸儼和王川約定今天見面那兩句。
陸儼作很快,等了幾秒鐘就將手機揣起來。
服務生反應了兩秒,隨即出笑臉,推三阻四:“您看,我也沒我們老板微信,我也不知道您這是不是……”
這回陸儼沒說話,徑自繞過服務生,直接走向通向后面工作區的小門。
服務生反應慢了半拍,連忙追上去,想要攔住陸儼。
但陸儼個子高,肩寬力氣大,還高了服務生大半個頭,但他的作很靈活,服務生的手好幾次明明都要抓著他了,卻不知道怎麼就被撥開了。
直到陸儼穿過通向王川辦公室的小走廊,到了跟前,擋在辦公室門前的兩個彪形大漢堵上來。
辦公室的門沒有關嚴實,留了一道。
陸儼眼皮抬起,掠過兩人。
樓道窄小,線也是要死不活的亮度,陸儼本就深刻拔的五,在這樣的影中,越發顯得深沉,藏在外套領口下的頸若若現。
服務生連忙到陸儼旁邊,說:“先生,你要是再不出去,可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陸儼居高臨下的掃了服務生一眼,又將兜里的手機拿了出來,當著保鏢和服務生的面,撥通了王川的手機,同時按下揚聲。
等了兩秒鐘,揚聲里響起一陣彩鈴聲,與此同時,只隔一道門的辦公室里,也傳出一陣劣質躁的網|紅|歌。
一時間,走廊里四個大老爺們兒,誰都沒吭聲,全都在等待王川接起電話,趕停止這雜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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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這門里門外起此彼伏的“合唱”,愣是響了半分鐘,王川都沒接電話。
這下,服務生和保鏢一致認為是王川拒絕見客。
可陸儼卻漸漸皺起眉。
服務生跟著就來勁兒了:“哦,不好意思,先生,看來我們老板不想見你,請你馬上離開。”
鈴聲戛然而止,門里的聲音也停了。
陸儼只安靜片刻就側過,就在保鏢和服務生都以為他要離開的時候,他又轉了回來,就勢出,一腳將門踹開。
兩個保鏢立刻去抓陸儼。
服務生一邊往后躲一邊鬼喊鬼,要向門里的老板表忠心。
就在門開的瞬間,陸儼擋住兩個保鏢的攻勢,目也剛好過兩人中間的隙掃進屋里。
這一看,眉頭直接打結,方才心里就浮上來的不好預,真的應驗了。
服務生也恰好回過頭,里還著:“老板,我們這就……”
直到他看進屋里,當即傻掉了。
*
實木辦公桌正對著大門口,王川就癱在桌后的老板椅中,上半歪歪斜斜的,頭無力的倒向一邊,雙目閉,臉發白,角和肩膀的服上有嘔吐過的痕跡,脖子上有一大片紅瘢痕,還被指甲抓出痕。
種種跡象表明,王川要不就是死了,要不就是休克了。
服務生慢了半拍,出聲:“老板!”
兩個保鏢也有點傻眼,三人立刻要沖進去。
陸儼卻比他們都快了一步,箭步將三人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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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務生:“你干什麼!”
陸儼只問:“你們知道怎麼救人麼?要是人已經死了呢?”
三人又一起愣住。
陸儼不再理會三人,轉頭看到放在門口的傘架上有幾個塑料袋,他拿起兩個快速將鞋底包住,這才轉繞過正中間的地板,在屋里繞了個大圈,從外圍靠近王川。
陸儼先探了探王川的脖頸,沒有脈搏,這樣近距離觀察,才發現王川脖子上的紅斑不僅腫而且呈片狀,大大小小接連在一起很像是皮過敏,上面還散落著清晰的痕,從角度和劃痕走向來看,應該是王川自己抓的。
陸儼轉而看向王川的手,指甲里的確有跡,而且甲床輕度發紺,再順著往手臂上看,小臂上有個點,像是針孔,點周圍已經腫起來了。
王川面前的辦公桌上,散落著一個筆記本,一部手機,一只水杯和一個紙巾盒,陸儼從紙巾盒里出紙巾,用手墊著紙巾撥開王川的眼皮,瞳孔渾濁而且已經大片散開。
人死了。
門口三人都有些不知所措,直到陸儼放下紙巾,服務生才問:“怎……怎麼樣了……還活著麼……”
陸儼沒有表示,轉頭時眼神緩慢地掠過三人的表,試圖從那些驚慌失措中找出一端倪。
隨即他拿出手機,撥通報警電話。
電話接通,陸儼吐字清晰道:“我要報警。地址是……死者王川,別男,疑似是氯|胺|酮中毒死亡,請盡快派人過來。報案人,毒支隊陸儼。”
門口三人一聽是毒支隊,全都一愣。
陸儼已經切斷通話,對服務生道:“去守住大門,暫停營業,警察一會兒就到。”
服務生愣愣的“哦”了一聲,很快離開。
陸儼卻沒跟著出去,目落在老板椅另一側地面的足跡上,足跡一直延續到對面的玻璃窗。
陸儼走到窗邊,打開手機的手電筒,讓線在窗臺和窗棱上照了一圈,窗臺上果然也有足跡,祖岌上卷這一點泥,泥還沒有完全干,也就是說有人從窗戶翻進來,剛離開不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