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方紫瑩這麼急切,甚至有點病急投醫的意思,難道覺得有人會把陳凌的死算在頭上?如果方紫瑩真是清白的,本無需多此一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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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分鐘后,一行人離開獄偵科,來到子監獄大門外的空地上,其他人已經陸續離開,還要趕著會市局做鑒定。
薛芃沒和任何人打招呼,一言不發的回到自己的車前,將工箱放進后備箱。
誰知剛蓋上蓋子,一轉,就迎上一道高大的影。
陸儼不知道什麼時候跟著過來了,和隔了兩步,杵在那兒不說話。
眼下兩人都沒戴口罩,彼此的表看得很清楚,薛芃快速流出一驚訝,跟著就挪開視線,下意識蹙眉。
陸儼就三個字:“聊兩句。”
薛芃閉了閉眼,好像很累:“你是想問,我方紫瑩跟我說了什麼?”
陸儼點頭。
薛芃也無意瞞他,知道陸儼一定會刨究底,他對人對事都很執著,就算不說,他也會追查,到時候只會更煩。
再說這件事也沒什麼可瞞的。
“我姐的死,你還記得吧。”薛芃口吻很淡,“方紫瑩說,殺害我姐的人不是,真兇另有其人。”
陸儼一頓,反應也很快:“如果不是,又會是誰,為什麼要替這個人認罪?”
薛芃扯了下角,做出結論:“說你就信?擺明了撒謊。”
陸儼卻有些保留:“如果是撒謊,為什麼選在這個時機,難道覺得這個案子會牽扯到,所以用這種方式跟你做‘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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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芃嘆了口氣,煩躁的看向遠方。
那邊季冬允和法醫助手已經離開,方旭和李曉夢就站在警車旁等陸儼,馮蒙和孟堯遠車已經開遠了。
薛芃又把視線轉回來,對上陸儼,說了今天最長的一段話:“這事只有兩種可能,要麼就是方紫瑩覺得有人會把陳凌的死算在頭上,要麼就是陳凌是方紫瑩殺的,無論是哪一種可能,都想把自己摘出來。不過我只負責鑒定證,沒時間分析一個嫌疑犯的心理活,而且我相信人會撒謊,證據不會。”
薛芃顯然是想速戰速決,撂下這番話就越過陸儼,打開駕駛座的門。
陸儼的聲音卻跟了上來:“可我記得,以前你質疑過方紫瑩殺害薛奕的機。”
是啊,的確質疑過,覺得方紫瑩的機說不通,也無法用方紫瑩只是心理變態這種說辭來搪塞自己。
那時候,方紫瑩是非常崇拜薛奕的,為什麼對自己的偶像痛下殺手?
薛奕坐進駕駛座,在合上車門之前,說:“你也說了,那是以前。”
隨即就聽到“砰”的一聲,薛芃發引擎,一個油門踩下去,車子很快開走。
陸儼立在原地,皺著眉吃了兩口尾氣,沒多會兒也折回刑偵隊,一聲不吭的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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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后來的一路上,車里的氣氛無比古怪。
方旭和李曉夢自然都看出不對了,可他們也不敢多問,更加不知道該怎麼問,只能放任氣氛尷尬下去。
這種場合要是有張椿在,或許會好很多,張椿在生活中有點神經大條,尤其不太懂一些微妙的人世故,往往只要給他一個信號,他就能問出大家都想知道,卻不好意思問出口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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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曉夢拿出手機,把剛才的事以文字方式快速發到微信群里。
微信群很快就刷了起來,聊的最起勁兒的就是張椿和李曉夢。
張椿:“我去,這麼彩,不會吧!為什麼我不在現場,為什麼錯過的又是我!他倆以前認識?怎麼認識的?沒聽說啊!我說你消息后置了啊,這麼大新聞怎麼沒有及時更新!”
李曉夢回道:“嘿,這事兒我上哪兒打聽去啊?在食堂也從來沒見過他們倆同桌啊……至于認不認識,其實也說不好,就是那個覺吧怪怪的,你說要是不認識,那覺又好像悉,你說要是認識吧,又好像在裝作不似的,你是沒看見,薛芃那眼神,好像很針對陸隊,特別的冷……”
張椿:“薛芃對誰不都那樣嗎,除了馮科,老孟,季法醫,我就沒見對誰有過好臉,是不是你敏了?”
李曉夢:“絕對不是,我告訴你,這是人的直覺,很靈的!”
兩人又水了一會兒,李曉夢話題一轉,忽然問:“對了,昨天王川那個案子,你們跟得怎麼樣了?”
一說到王川,張椿就腦仁疼。
張椿:“別提了,我看監控看了一上午,看得我頭暈眼花,好不容易才鎖定一個嫌疑人,結果監控里還沒臉,遮遮掩掩的戴著帽子,上包的特嚴實,好像知道監控在哪里,進出酒吧街巷子的時候,還特意溜邊走,專挑盲點……總之白忙一場。許臻了幾個人去調查王川的社會關系了,這會兒應該還在走訪,估計中午就能回了吧。”
這時,車子來到一個紅綠燈前。
負責開車的方旭瞄了一眼蹦出好幾十條消息的手機頁面,隨手點開微信群,快速爬了一下樓,很快就愣住了。
方旭輕咳兩聲,瞄了眼紅燈倒數時間,飛快的點開李曉夢的微信窗口,發了一句:“你們就沒發現,微信群里多了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