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其中一個盤子里,有一個很小的塑料袋,就像是裝小藥片的那種,塑料袋里有一張疊起來的紙。
陸儼用鑷子將小塑料袋夾起來,舉到眼前就著燈,試圖看到里面寫了什麼。
但紙條疊的很小,而且疊了不止一層,只能約看到里面有字跡,難以分清容。
這會不會是陳凌的言?
如果是,為什麼要用這種方式來封存,完全可以和針線一起放在枕頭下,等到尸💀被發現時,言也會被翻找出來。
而且陳凌已經沒有親人了,還會有什麼話想跟什麼人說?
顯然,將紙條合在里,這個作不僅是這個案子最大的疑點,也是重點。
從這以后,陸儼再沒提過任何問題。
直到整個尸檢結束,季冬允告訴陸儼,就今天的尸檢容來看,無論是縊的角度,麻繩在皮上留下的傷痕跡,還是外的其它損傷,這些都不像是他殺偽裝自縊,也就是說陳凌是死于自縊的可能更大,他殺的可能可以暫時排除,但是更詳細的結果還要等臟組織檢驗之后。
其實就案發現場來看,陸儼也更傾向認為陳凌是死于自縊。
如果是他殺縊死,在沒有事先下藥,使被害人陷昏迷的前提下,被害人被繩索勒住脖頸一定會劇烈掙扎。而在掙扎過程中,被害人的頭發、脖頸和上都會和床鋪或是地面發生,留下很多痕跡,被害人還會下意識去抓撓脖頸,試圖解開繩索,還會去抓攻擊他的人,那麼兇手的皮上就很容易留下抓痕,害者的指甲里也有機會提取到兇手的DNA。
當然,也有兇手會用掐頸、捂住口鼻,甚至是迫🐻部的方式,先讓害人死亡,再偽裝自縊現場。
只是他殺偽裝現場和自殺現場有顯著不同,加上陳凌的死等于是在“室”中發生,同“室”還有四名囚。如果偽裝現場反而很容易被拆穿,獄偵科也不需要打報告請外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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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主要的是,獄偵科既然請求協助,那就說明陳凌案不同于一般囚犯自殺案,或許在背后還藏著其他。
又或者,那些事和這個字條有關?
*
陸儼從解剖室里出來,在更室里換服時沉思許久,直到看到張椿發來的微信。
等陸儼來到電梯前,一抬眼,就看到不知等在那里多久的薛芃。
薛芃表很淡,不夾雜一點私人緒,可的目卻很直接。
陸儼一頓,剛走上前,就聽薛芃說:“這個案子我仔細想了一下,有個問題我要先說清楚。”
陸儼站定了,兩人都沒有按電梯。
陸儼:“你說。”
“之前你問我,方紫瑩為什麼要選擇這個時機跟我做‘易’。”薛芃停了一秒,繼續道:“這件事我想過了,的確很奇怪。案件凌晨發生,上午開始取證,從案發現場來看只能初步判斷是自殺還是他殺。目前來說,就算是經驗再富的辦案人員,也不敢在現階段下結論,而且目前也沒有鎖定犯罪嫌疑人,方紫瑩為什麼這麼著急找我談條件?這也太此地無銀了。”
陸儼點了下頭:“這點的確說不通,好像知道有人會把陳凌的死算在頭上,這麼迫不及待的站出來‘澄清’,反而惹人懷疑。”
薛芃沒接話,只是抬手按了下電梯按鈕。
陸儼就盯著頂上的數字。
兩人不約而同的沉默了,氣氛一下子跌落谷底。
直到電梯響起“叮”的一聲,門開了,薛芃側過,這才再次開口:“還有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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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儼剛要抬腳,又頓住。
就聽薛芃說:“王川的案子鑒定正在做,我也會參與,稍后會出一份鑒定報告。”
陸儼了:“辛苦了。”
薛芃沒理他,繼續說:“你現在到了刑偵隊,有些況或許你還不了解,未免以后發生不必要的分歧,有些話我想說在前頭。”
陸儼一頓,抬手按住電梯按鈕,隨即轉頭看。
薛芃盯著他的眼睛,聲音著涼意:“刑偵隊的案子一樣很重要,并不亞于毒。而一個人的能力是有限的,想要做好一件事已經很難了,兩邊都占著只會吃力不討好。我不希看到因為某個人的立功心切,而帶整個團隊節奏,我也不想被連累。”
陸儼臉一變,卻沒接話。
都說打人不打臉,可薛芃的話就等于是明著打臉,就算旁邊沒有第三人聽到,也夠難堪了。
而且不管從職位上說,還是人世故上,痕檢都應該跟支隊副隊搞好關系才是,畢竟日后要共事的機會還很多,還要經常頭討論案。
但薛芃卻一點面子都不留。
過了好一會兒,陸儼才開口:“你的話,我會記住的。”
他的語氣倒是平和,好像并未生氣。
薛芃飛快的笑了一下,帶著一點譏誚:“但愿如此,好自為之。”
*
薛芃轉就走,后也跟著傳來電梯門合上的聲音,陸儼下樓了。
薛芃一路拐進走廊,正準備回痕檢科繼續后面的工作,誰知剛過拐角,就看到貓在墻邊笑容古怪的孟堯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