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連那患有厭食癥的小姑娘,也從母親后探出頭,滿臉警惕的向蘇糖三人。
仿佛他們一家三口此刻來的不是什麼三甲醫院,而是黑心診所。
“我知道你們是想吃東西,可我這是藥膳……藥膳講究對癥治療,不是我的病人,我怎麼能給你們隨便開呢?”
蘇糖指著桌上的飯盒道:“況且我這也不是治療厭食癥,是給我自己用來調理的。”
“呃……我們家雅雅現在也是營養不良,貧。我覺得這調理的藥膳就對癥,不需要再開別的吧……?”郭國慶夫妻眉頭漸漸皺起,總覺得眼前這醫生更不靠譜了。
倘若不是六醫院還從未發生過有病人,或病人家屬穿白大褂,冒充醫生坐診的新聞,他們夫妻兩人都要懷疑面前這人是個真學生,假醫生了。
面對一家三口懷疑的眼神。
蘇糖瞪著一雙死魚眼:“我這是調理用來長高的,你兒這都眼看著快1米7了,能跟我吃一樣的藥膳方子嗎?”
郭國慶:“……”
呂萍:“……”
蘇糖掀了掀眼皮:“我這藥膳的藥效不如經方,偶爾吃個一兩次倒也無妨,可若是你們回家之后天天做給你兒吃。用不了多久厭食癥又會發作,難道以后就不吃其他正常飯菜,專門吃這一種藥膳嗎?”
郭國慶:“……”
呂萍:“……”
蘇糖見著夫妻兩人不再說話,似乎快要被自己說服,這才緩和了語氣道:“中醫講究對癥下藥,從源上解決問題。只有五臟六腑調理得當,氣養足,才能健康。你們兒長期食不振,肯定脾胃虛弱,肝氣郁滯,就這麼點藥膳怎麼能夠解決好問題?肯定得開方子才能治療好這厭食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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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歷本拿給我,去掛號吧。”蘇糖強勢手。
“哦哦,好……好的。”
這一次郭國慶夫妻兩人沒再拒絕,一人將病歷本遞給蘇糖,一人則低頭拿出手機上網掛號。
那小姑娘則被郭國慶夫妻兩人推到了凳子前。
不過雖然掛了號,但夫妻兩人卻暗地里相互對了一眼。
他們已經打定主意,只要藥膳方子,至于其他藥方……看況再做決定。
比起面前這個臉的小醫生,他們還是更相信門診其他主任專家。
反正這人總不能綁著他們去錢買藥打針吧。
“你把手出來,我給你把個脈。”蘇糖收起飯盒,從背包里掏出中醫號脈枕。
翻了翻呂萍遞來的病歷本,三醫院,六醫院,中心醫院……
好家伙,這一翻居然有五個不同醫院的病歷本。
蘇糖拿著病歷本翻了翻,有神科的,有神經科的,也有消化科的。其中消化科的診斷最多,蘇糖翻了翻放下病歷本,將手搭在郭舒雅手腕上。
厭食癥通常首先會去看消化科,排除各種急腸胃炎,慢膽囊炎等疾病之后,才會再去神經科等科室進行干預治療。
不過面前病人,能夠聞到藥膳產生,有進食沖。想必神方面的焦慮,抑郁并沒有要去找心理醫生干預治療那麼夸張,反而是上的問題,可能更加嚴重。
以前宮中有個貴妃娘娘所生的七公主,也患有同樣的厭食癥,甚至況癥狀大為相同,最后被治好,為此就連其他太醫也來向請教藥方。
因此對于眼前小姑娘的治療,蘇糖還是頗為有把握的。
手指搭上手腕,微弱的脈搏便從指尖傳來,蘇糖給人仔細把了把。
這人面黃瘦,四肢發涼,讓對方出舌頭看了看,果然和想的一樣,舌淡紅,卻苔薄偏淡白,是肝氣郁結,脾胃虛弱之象,也是虛寒之癥。
“你躺著我先給你扎幾針,然后再開個藥膳方子,抓三劑藥……回家之后先喝藥再吃藥膳。如果藥喝了就吐,那你明天再到我這來扎幾針。”蘇糖從背包里掏出一盒針灸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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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花花閃亮的銀針頭,在室白熾燈的照耀下更顯寒氣森森。
蘇糖一系列作行云流水,潘宇豪和熊威兩人站在旁邊都沒反應過來……
潘宇豪原還想著這小蘇不愧是他們普科的醫生,就是會抓病人。
可以轉頭等到蘇糖掏出銀針……
差點將潘宇豪給嚇傻了。
不對呀!
他們這是普科,這新來的小蘇醫生怎麼對中醫藥膳,中藥針灸頭頭是道?最重要的是作為普科的醫生,他們執醫證是西醫的,和中醫沒有半點關系。
這要是一針扎下去,何止是醫療事故?這分明就是謀財害命,非法行醫啊!
潘宇豪熊威兩人一口氣吊在嗓子眼,差點被蘇糖嚇得背過氣去。
“不,不是……醫生,您不是西醫嗎?怎麼還懂中醫針灸?”郭國慶也被蘇糖的作給弄懵了,他咽了咽唾沫擋在兒前。
他們家閨就想吃個飯,咋這里還扎上針了呢?!
郭舒雅更是瞪圓雙眼,滿臉忐忑結結,“醫,醫生不用了吧?……我就是厭食癥,不用扎針的。”
他們一家人這幾個月走遍了深市大大小小七八家醫院,還從來沒聽說過這神經厭食癥還能用中醫針灸來治療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