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保安趕過去把車扶起來,左右看了看,又擰了擰把手,“還結實,就蹭了點皮,應該還能開,沒事兒就趕騎走吧,擱這門口一會兒來車了。”
盛夏都還是僵的,聞言才挪步到車邊,細聲細氣地對保安道了謝,握著車把穩住車,掏出手機來打電話。
是不敢再開了。
“李哥,我撞車了……”
“撞車?”胖子聳肩,這哪門子,他有點好笑地看著路邊手足無措又煞有其事的生。
“還看,走了。”瘦子語氣不耐,長一蹬,山地車茲呀茲呀響,像上膛。
自行車從盛夏面前經過,帶起一陣風,把胖子的話吹進了耳朵里。
“阿澍,你說是不是看你看呆了跳車?”
正陷在自我和小小屈中的盛夏:……?
阿,數?
這名字在哪聽過,盛夏下意識回頭。
南理遍地是高大的香樟樹,整座城市藏在如蓋的綠蔭下,灑下來,灼目的夏日變得和。
自行車穿梭過斑駁的影,年肆意張揚的談笑聲漸行漸遠,不見在拐角。
2. 阿飄 同學,改策略了?……
八月的第一個周一,高三生提前開學。
附中住校生多,有提前返校晚自習的傳統。
盛夏騎著小電驢,踏著晚霞往學校去。
那場小車沒敢跟盛明提,爸對人對事喜歡下論,一定會以“你就不適合騎車”為由收回小電驢。
還喜歡騎車的,風淌過面頰,好像能把所有的東西都吹順。練習了幾天,偶爾也會忽然將手把擰到頂,加速的一瞬,周遭的一切都簌簌后退,好似離了時間和空間,在獨立軌道里不顧一切地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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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軌道里的掌控者。
給的坐騎取名小白。
-
18:30,距離晚自習還有半小時,盛夏到了學校車棚,原以為自己夠早,不想車棚已經快要停滿了。
這也許就是省重點的自覺,放在二中,開學這天人來沒來齊都難說,更不用說早到了。
盛夏緩慢挪小電驢,尋找位置,正打算實在不行停到隔壁教學樓去,就瞥見角落里有空。
兩輛山地車斜放著,占用了四輛車的空間。
把小白停在走道,過去挪車。
山地自行車轂直徑大,也沒個后座,一時也不知怎麼下手。
這時才注意到其中一輛車沒鎖,車頭還掛著書包,最外層拉鏈半開著,也不知道是沒拉還是忘了拉。
這車主心夠大的。
看來只能把車別出來再平直推進去了。
小心翼翼把車推出,調整好剛準備推回去,就聽見一聲斥。
“你誰啊?干嘛呢?”
“松手!”
盛夏抬頭,循著聲源去,手也下意識聽話地松開——
“嘩啦”幾聲,自行車失去平衡朝掛了書包的一側倒去,書包里的東西從那半開的拉鏈而出,鋪了一地。
“不是吧!”出聲的男生小跑過來,看著眼前,“讓你松手不是讓你這麼個松法啊,你……”
他看了眼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的,也懵了,“怎麼又是你?”然后回頭對不不慢走過來的另一個男生說,“阿澍,你車……”
盛夏手都不知道該往哪里放了,也不知道是先把車扶起來,還是先撿起書包里的東西。
瞥了眼地上的狀況,剛想解釋人就木了——這差點沒把送走!
這……一地的雜志和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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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太!?
圓瞠,瓷了兩秒,趕挪開視線。
雖然雜志封面上的日文一個字都看不懂,但是沒有比畫面更能傳達主題的載了。
那些白花花,那些表,那些作為生都不敢看的地方……
盛夏如擂鼓,好似要蹦出來了,只覺凝滯,耳瞬間就紅了,容比晚霞還要繽紛。
這下也不知道往哪看了,也冒不出一個聲兒,神態和作都僵了,只好看向來人。
兩個男生都長得很高,一胖一瘦對比,那胖子便是剛才說話的,那瘦子手里拿著一罐汽水,慢悠悠走在后面。
到了近前,車棚頂上的燈直直在他黑漆漆的髪旋上,蓬松的劉海下目慵懶,角掛起一點幅度,像笑,又沒什麼態。
有點散漫。
夏天的晚霞越晚越紅,紫紅的錦繡在年后鋪開,晚風吹得樹葉沙沙作響。
世界寂靜,目之所及如同畫框。
眼前兩人的型讓覺很是悉,冒出幾天前的畫面。
那時也沒注意看那兩個男生長什麼樣,只記得一胖一瘦,騎著山地車……
而此刻,胖子笑嘻嘻給了答案。
“同學,改策略了?”
還真是他們。
“對不住啊,我、我只是想停車。”不是有意弄倒你們的車并發現你們的這個事的。
后話當然沒有說出口。
兩個男生都看向旁邊停著的那輛眼的白電驢,胖子笑一聲:“喲,還敢騎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