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子無甚興趣的樣子,蹲在地上把灑落一地的書、盤撿起,塞回書包里。
盛夏的視線不由跟過去,見他修長的指節落在那些不可描述的圖案上……
雖然只是撿東西,卻看得再次臉紅心跳。
而他呢,作不不慢,毫沒有被“撞破”的窘迫。
把東西盡數收拾好,他關上拉鏈,書包往肩上一掛,把車推到最邊上,回頭抬下指了指,“停吧。”
然后站到一邊騰出地方,往欄桿一靠,拎著他那罐汽水往里送了一口,結滾,事不關己的模樣。
盛夏訥了訥,“噢”一聲,趕把車停好,抓過書包快步離開,離開前連禮貌頷首道別都沒有。
只想趕走。
如果時間可以倒回,愿意多走幾百米停到高二教學樓車棚去。
剛開始還只是快步走,走了幾步忽然小跑起來,很快就消失在教學樓走廊盡頭。
“這怎麼還跟被追殺似的,這生可真逗,阿澍你看見嗎,剛才手抖得像個癲癇,哈哈哈哈哈有那麼嚇人嗎?”
“夸張了啊,”張澍斜一眼嘻嘻哈哈的侯駿岐,“你吼干什麼?”
侯駿岐笑聲頓收,瞪著眼:“?”
張澍把書包扔給他,“你不大驚小怪的話什麼事都沒有,欠的啊?”
侯駿岐捂懷里他好不容易弄來的寶貝,才后知后覺正事是什麼,驚問:“不會打小報告吧?”
張澍說:“不會。”
“不會就好,”侯駿岐松了口氣,“你怎麼就知道不會!萬一呢?”
張澍眼前閃過那雙漉漉的眼睛還有泛白的,“你看像有那個膽子嗎?”
看到就嚇這樣,還指向別人描述一遍?
雖然不太明白這有什麼好怕的,但可以確定,那不是單純的害,是真嚇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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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駿岐點點頭:“也是,每次見都是瑟瑟發抖的樣子,誒,澍,也太白了啊,你見過這麼白的的嗎,我看著比陳夢瑤還白,頭發還老長,風一吹一飛的,臉不紅的話像個阿飄……”
張澍:“你瞎那麼多心也不見瘦。”
侯駿岐:……
兩人坐上欄桿吹晚風,侯駿岐看看表,“還不來,這幫孫,難不還想讓老子送班里去。”
張澍也顯然已經不耐煩:“催啊,還來不來,不來改天別上趕著求爺爺,就快打鈴了。”
侯駿岐:“你還怕遲到?笑死。”沒舉報補課就不錯了。
3. 上道 認識這麼詳細就是朋友了
盛夏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最西邊的三年六班,路過的每個教室都坐滿了人,三五群打鬧呼和,整層樓沸反盈天。
返校第一天最是活躍,重點高中也不例外。
六班就顯得安靜許多,因為王濰正抱站在講臺上,腋下夾著一卷筆記本,臉很臭,下一頓一頓地數人,講臺下人人自危。
他第一時間發現了站在走廊外猶豫不前的盛夏。
他點了個頭走出來,教室里的學生們也都探著腦袋朝外。
“老師好。”盛夏率先打招呼。
“盛夏同學來了啊,”王濰換了個笑臉,指著最后邊的座位說,“你現在座位安排在第三組最后一桌,別擔心,咱們是每周一挪,階梯向右下角挪,下周你就在第一桌了。”
雖然沒太聽明白是怎麼挪,但盛夏視力不錯,高也夠,座位問題不擔心,所以只是點了點頭。
王濰正要領著上講臺介紹介紹,輕喚:“王老師,我想直接回座位,可以嗎?”
王濰知道這小姑娘臉皮薄,沒堅持,“去吧,我與同學們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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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從走廊外通過后門進了教室,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除了那一列單獨的靠墻的座位,就數的位置最接近門邊,不需要穿過走道在同學面前溜一圈,倒是正和盛夏的心意。
即便如此,還是無可避免地接了全班同學的注目禮。
王濰回到講臺上拍拍桌面,“咱班這學期有位新同學,盛夏,大家多幫助盛夏同學融咱六班,互相多流學習。”
“好的老師!”稀稀拉拉的竊語中有一道洪亮的聲傳來。
說話的是盛夏的同桌,一個有點黑,笑起來很甜的生,此刻白牙大,邊窩著淺淺的酒窩,笑盈盈地看著盛夏。
王濰回應道:“很好,辛筱禾,好好帶帶你同桌。”
辛筱禾把椅子當搖椅使,前腳離地,后腳支著,還把手舉得老高,整個舒展著,“沒得問題!”
說完椅子晃了晃,盛夏眼疾手快給扶住。
王濰見狀呵道:“辛筱禾!坐沒坐相,別給我摔了躺十天半個月的,高考還考不考了?”
“得令。”辛筱禾乖乖回去,笑嘻嘻。
王濰點了幾個男生去搬新書,人沒走遠教室里就躁起來了。
大伙有意無意打量新同學,卻沒有上來攀談的。
“盛夏對吧,歡迎你啊,以后就跟我混了,我辛筱禾。”辛筱禾自我介紹說。
“謝謝你,”盛夏問,“是哪個he呀?”
辛筱禾聽綿綿的聲音,聲調也不由地降下來,“禾苗的禾鴨。”
盛夏:“真特別。”
“哪里特別鴨?”
盛夏短暫思考,說:“晨下的禾苗,充滿希。”
辛筱禾笑了聲,這新同學認真的模樣有點逗趣,“不是早晨的曉,是竹字頭的筱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