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更特別了,小竹子旁長出了禾苗,”盛夏說,“很堅韌。”
辛筱禾再也忍不住,瞬間丟了那不準的語氣,放聲笑道:“哈哈哈哈哈哈,我媽要是知道隨便翻字典找的兩個字被你解釋得這麼有文化,一定會笑暈過去。”
說著還重重拍了一把盛夏的肩膀。
盛夏吃痛,不清楚自己的話是不是多余了,笑得有點勉強。
前桌男生聽著兩個生毫無營養的對話,回頭就看到這一幕,嫌棄地看著辛筱禾,“辛筱禾,你可別欺負新同學!”
“瞎說什麼屁話楊臨宇!我們是在進行靈魂流,你懂什麼,的事管!”辛筱禾完全撕了剛才溫和的皮囊,炮仗似的突突突。
男生兩手投降,一副怕了怕了不愿糾纏的模樣,轉回去之前嘀咕了聲:“你算哪門子……”
下一秒,辛筱禾的筆記本落在男生的后腦勺。
“啪”的一聲,伴隨著男生“唔”的一聲痛呼,盛夏心臟突突跳。
同桌好像,有點暴躁。
晚修過了第一節,各科書籍也陸續分發完畢,盛夏前邊和右邊的座位還空著,但確定都是有人的,因為發書的時候沒落下這兩個座位,已經堆一座小山。
右邊就是那一列單獨靠墻的座位,與相隔一個走道。
前邊的空桌還有同桌給整理整理,右邊那桌堆得滿滿當當也無人理會,已經搖搖墜。
盛夏靠過去,手朝里攏了攏,不想書皮太,不還能保持微妙平衡,一就稀里嘩啦落了一地。
這靜在熙攘的教室沒引起很大注意,盛夏卻像是做錯事一般慌了神,連忙收揀起來,怕再掉了,就按照大小厚度堆好。
辛筱禾剛才向盛夏普及了附中的一些事,口干舌燥趴著睡了,這會兒被書籍掉落的聲音吵醒,睜眼就看到孩認認真真一本一本排布書籍,強迫癥一般把書角也都掐得整整齊齊,燈照著白皙的臉頰,絨在里跳躍,細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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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什麼乖乖啊?”辛筱禾自言自語嘀咕了一聲。
張澍和侯駿岐從后門大步流星進了教室,卻見座位邊上站著一位悉,可站在這個班里卻陌生的孩,兩人皆是腳步一頓。
侯駿岐甚至后退到走廊外確認了一遍班級門牌:“三年級六班,沒錯啊……見鬼了?”
這集的面讓盛夏也想說一句見鬼。
這回不用猜也知道,這兩個空位正是屬于眼前這兩位,一周之第三次見面的“陌生人”。
而剛才從辛筱禾口中得知,南大附中排座位很有一番規矩。
首先,把班級前八名拎出來坐那單獨一列;
然后,剩下的按照“幫扶原則”,績越好,同桌績就越差,也就是說,第九名和倒數第一坐,第十名和倒數第二坐,以此類推;
再次,還要盡量生與生同桌,男生和男生同桌,據上一條排出的名單做簡單調換;
最后,還會每周一換位,每人往右挪一列,往后挪一排。
這樣不僅能夠確保位置公平,減家長的干預,還能保證每個人周圍都有學霸,也都有學渣,便于共同提升。
至于為什麼有單獨那一列。
辛筱禾說:“讓你在度過了一段時間的同桌生活后,獨立獨立,清醒清醒。”
怎麼說得跟同居一樣?
聽完這復雜的規則后,盛夏第一反應是,重點學校的管理方式果然比較特別。
第二自然是想到了自己的績,辛筱禾是第十一名,這麼說,是倒數。
辛筱禾安說,倒數幾位都是男生,所以和進行了調換。
這并沒有安到盛夏,無論怎麼說,也還是生中的倒數……
還有就是,下周換位置,往右邊挪就到了那列單獨座位,再下周,挪到最北邊的第一組。
同桌變,現在右邊這個人——
這個人正開椅子,書包往椅背一扔,看向一旁杵著的,眉梢一抬,“站著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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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稱呼,語氣不冷不熱,放在兩個認識的人上不算什麼。
兩個陌生人之間,冷不丁冒出這麼一句,顯得不太友善。
加上他高出大半個頭,居高臨下,帶了點迫。
盛夏著書角的手一僵,默默退回自己的座位坐好。
“張澍,你屬狗的吧到吠?”辛筱禾怒站起來,叉著腰。
年抬眼,有點不明所以,遞給辛筱禾一個眼神:您有事嗎?
辛筱禾說:“人家好心好意幫你收拾你的書,不然現在已經被踩爛了,不識好人心。”
說著又拍了一把前座男生的腦袋,“楊臨宇,起來看看什麼才欺負新同學。”
楊臨宇后腦勺,“說話就說話天天手腳,小心嫁不出去!”
“要你管!”
兩個人吵起來沒完沒了。
張、數。盛夏在腦海里過了過這個名字。
他就是那個把王濰氣得不輕的、要舉報學校補課的、反了天的人。
按照座位,他還是那個把所有二中尖子生摁在考卷上的、第一名。
這些標簽放在一個人上——真是見鬼了。
張澍瞥一眼桌面上整整齊齊的書,挑挑眉,“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