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他是知道張澍的,攢了兩年錢,幾千塊怕是有的,為了早日獨立他沒索掙錢的門道,是在網上搗騰電子產品和游戲賬號就掙不,張澍腦子是真靈,他就是摳。
“對自己好點不嗎,你不那麼摳陳夢瑤早就送上門了……”侯駿岐敢怒不敢言,低聲嘀咕。
張澍抬頭,往椅背一靠,看著侯駿岐,“關什麼事,別人沒腦子,你跟我天天在一塊,你也沒腦子?你可以不跟著我。”
見他不像開玩笑,侯駿岐剛想重新拿起筷子的作頓住,“張澍你什麼意思,我是那種意思嗎?”
張澍說:“沒什麼意思,這我的事,你沒必要。”
侯駿岐腔一氣一下子沖上腦門,他氣得頭都歪了,“說這種話有勁嗎,就這做什麼兄弟?”
張澍還是那副懶散的表。
侯駿岐“蹭”地一下站起,一把扔了筷子,扭頭就頭。
一直走到食堂門口也沒聽見后的人他,他撓撓頭,還是回了頭。
而張澍只是悶頭吃飯,連個目送都沒有,好似好友拂袖離席在他心里挑不起半點波瀾。
侯駿岐憤然轉,大步離去。
走在路上他是越想越氣,出了北門就攔了輛出租車一個人去下館子。
要說他和張澍還是不打不相識,不過,是一起打別人。
剛高一的時候,張澍還不是學霸,但也沒有他那麼差。他倆都不學習,但張澍能穩定在班級十五二十名左右,侯駿岐一直是倒數。
他剛開始不喜歡張澍,這家伙又拽又酷。
最氣的是人沒做什麼拽事也沒說什麼拽話,一舉一就酷得沒邊。
這本該是生趨之若鶩,男生王不見王,但奇了,男的也整天在他桌邊湊堆,完了還一堆人在背后吹他牛皮。
侯駿岐從籃球隊出來的,從小也算孩子王,哪見過這樣的。
第一次打道是籃球班級聯賽,別的不說,張澍球打得不錯,就是太文明,他倆都沒法配合到一起去,人善被人欺,對面顯然就是街頭打法,頻繁耍花槍犯規,那裁判還吹黑哨,侯駿岐沒忍住推了裁判一把被罰下場,六班失去主力痛失冠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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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侯駿岐到那裁判班里堵人,被告知那小子去上網吧逍遙去了,他腳底生風往網吧去,不想竟然在巷子里看了一場1v3的群架。
張澍一個人,對上三個高二的竟然也沒落下風。最后讓他贏的不是招式,是腦子。
那三個人只知道一窩蜂拳打腳踢,張澍就擒賊先擒王,繞到樹后邊躲避,然后拽著那裁判的胳膊往后一掰,摁在了樹上,疼得那裁判嗷嗷,還看不清張澍是怎麼下手的。
張澍說:“就你還裁判,你也配打球,廢了算了。”
那裁判就差爹了,連連道歉。
這時候張澍視野盲區的一人悄悄撿起路邊垃圾桶里的玻璃酒瓶,作勢就要往張澍腦袋上呼,侯駿岐從網吧后門蹦出來,一腳踹在那小子屁上,給他摔了個狗吃屎。
打完架兩人坐在網吧后門喝酒,侯駿岐說:“老子的仇能自己報,犯不著你多事。”
張澍瞥他一眼,“自作多。”
話是這麼說,啤酒罐子卻了他的。然后張澍仰頭悶了一整罐,罐子晃了晃沖他笑。
侯駿岐跟被蠱了似的,當時心里只有一個想法:這小子是確實帥啊。
他也一口悶了。
像桃園結義那口酒一般,兩個人就此了兄弟。
他是怎麼也沒看出來張澍這麼能打架,瘦猴一個。
后來玩一塊了,他才知道張澍那一打架的本事打哪兒來的。
張澍是個可憐人,他沒爸沒媽。
他爸在工地中暑猝死,還上了報紙,工頭、開發商天天上他家斡旋,他媽懷著他就郁郁寡歡,生下他那天就死了,長他十八歲的姐姐把他拉扯大。
他姐張蘇瑾原本是個歌手,雖說出過幾首歌也沒什麼水花,但年紀輕輕還過分漂亮,熬下去有的是前程。
可為了養張澍,張蘇瑾放棄了音樂夢,從東洲回到南理,在老家鎮上賣早點養家,手藝好,人漂亮,生意還算紅火,但也因為漂亮,沒惹上一些欺男霸的主,所以張澍從小就能打,也不知道是挨了多揍練出來的。
張蘇瑾攢了些錢,張澍上初三那年,來到南大附中北門開了家快餐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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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澍原本混混似的過日子,就為這才考的附中,難為他初三下半年從一個鎮中的中上游考到了全市八百來名。
要說孟母三遷天地,他姐也差不離了。
快餐店因為飯菜可口一傳十十傳百,張蘇瑾就做起了老客帶新客的午托生意。
三十五歲了,沒家,連都沒談過,只是一直說沒有合適的。
張澍知道都是因為他。
他希張蘇瑾能有自己的幸福,能過自己的人生。
開學前一周,張澍到了追求張蘇瑾的男人,他和張蘇瑾擁吻,他向張蘇瑾求婚,張蘇瑾推開了他。
那男人看著文質彬彬,眼神里
都是意,言談舉止很尊重張蘇瑾,理解的顧慮,愿意一起照顧的弟弟,甚至愿意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