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嗎?”
王濰快氣死了,使勁深呼吸,“你就能保證其他科在考場上一點差池都不出?你現在再往數理化去沖,空間已經不大了,再厲害你能考151分?語文雖然說重在積累,一時半會兒確實不好提高,但是付老師說你的作文可以沖一沖,你就是重視程度不夠。”
張澍:“這玩意難道不是天賦問題?”
“當然不是了,都是學科,就都是科學,當然是有辦法提高的,以你的學習能力,沒問題!”王濰終于被回應,說得更起勁了,“咱班新同學,盛夏,作文非常好,付老師說高一就拿了梧桐樹作文大賽的一等獎,這要是放在以前直接是能保送河宴大學的程度,現在沒這個政策了,但是人家水平在那,你要用好近水樓臺,知道吧?”
張澍嗤笑一聲:“老王,你不如去搞婚介所。”
神他媽近水樓臺。
六班眾人又見張澍被王濰追著“打”進了教室,留王濰一個人叉腰在走廊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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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盛夏終于能應閨陶芝芝的約,在一方書店見面。
高三以前,盛夏和陶芝芝幾乎每周都要去書店,盛夏看書,陶芝芝看漫畫,兩個人辦了年卡,中午在店里吃點簡餐,再點杯咖啡就待上一整天。
“桃子,以后可能沒有這麼舒服的日子了,”盛夏抿一口咖啡,“附中的作業多得令人絕嗚嗚。”
陶芝芝癟癟,“嗚嗚都一樣,世界上怎麼會有高三生這種苦的生。”
盛夏點頭同意,兩姐妹神哀怨。
陶芝芝自然要關心盛夏轉學后的生活,“附中怎麼樣啊?”
盛夏把奇怪的教室布局、神奇的座位安排方式一一說給陶芝芝聽。
“啥?第一?你要和第一同桌,那個張澍?他在你們班啊!牛啊你們班!”陶芝芝在聽到下周盛夏換位之后,圓目微瞪驚訝道。
盛夏疑:“你認識他?”陶芝芝小學初中都和同班,高中去了一中,怎麼會認識張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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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芝芝搖搖頭,又點點頭,“單方面認識,誰不認識啊,聯考那個分數,嚇人。”
盛夏就不認識啊,在這,第一的名字就第一,對于與自己無關的人,不會想著要去記住其它的信息。
“帥嗎?”陶芝芝匐著桌面低聲問,眼神賊兮兮的,“聽說長得像學渣,又拽又帥,是個大帥哥?”
“啊?”盛夏有點反應不過來這話題的跳躍度,“有嗎?”
“不是嗎?”陶芝芝有點失,“可能就是刻板印象覺得績好就應該丑,所以稍微看得過去就算帥了吧,嗐,搞得我一直想去附中看看呢哈哈哈……”
張數帥嗎?
盛夏低下頭。
應該沒有人能昧著良心說出否定答案。
這也不是什麼值得討論的話題,揭過去就揭過去了,盛夏沒有再挑起來多做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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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讀慣例換座位,盛夏這列是最麻煩的,要先把桌子挪到走廊去,給里邊騰出地方來往右挪,最后空出最左側,他們再搬到最里邊去。
期間需要經過講臺,有一級臺階,男生把桌子一扛就過去了,生就只能互相搭把手。
盛夏有點為難,只和辛筱禾悉些,要開口也只能向開口,但辛筱禾今天整個人都很蔫,熱水瓶一直放在小腹滾,同是生,盛夏自然知道今天日子特殊。
辛筱禾的桌子都是楊臨宇給挪的。
盛夏抿抿思索。
如果桌肚里的東西都掏出來,桌子就輕很多,一個人應該也能提起來,慢慢走應該沒問題。
開始行,桌肚里東西多,筆記本就一本接一本,里邊還有水杯、膠帶之類的零碎件。
正蹲在地上掏著,就聽見“叩叩”兩聲敲擊桌面的聲音,聞聲抬頭。
年高高立在桌前,逆著居高臨下看著,神有些許不耐煩,又些許無語。
是上次看傻子那種眼神的升級版。
“別掏了,放回去我給你搬。”他淡淡開口。
“什麼……”盛夏懵,他們不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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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澍催促:“快點。”
“喔……”盛夏下意識聽話,把筆記本又塞回桌肚。
剛放好,還沒站起來,桌子就被他一把提起,三兩步上講臺往最里走,因為使了勁,他的小臂繃,線條很有力量,修長漂亮的手抓著桌沿,賁得指肚泛白、指節分明……
盛夏匆忙移開眼,彎腰推的書箱,書箱有子,推到臺階邊毫不費力,正準備抬上臺階,面前又覆上一層影,烈暴曬的青草氣息侵鼻息,轉眼,書箱已經被那雙指節分明的手輕松提起……
張澍提著的書箱到了座位邊,發現沒有地方能放。
之前座位附近都有走道,現在左邊靠窗,右邊是他。
“放哪?”張澍回頭問。
盛夏站在講臺邊,左右,也忽略了這個問題。
放哪呀?
張澍一看孩懵圈的樣子就滿頭黑線,只好幫定主意:“放中間。”
他把書箱放在他們倆椅子中間。
盛夏有些不好意思:“占用你空間了……”
張澍笑了聲:“那要不然呢?”
盛夏:“對不……”起啊……
“迪士尼公主,東西多點可以理解。”張澍打斷。
盛夏:……
旁傳來約的竊笑聲,盛夏這才注意到,熙熙攘攘換座位的教室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秩序井然,除了這一列,幾乎都已經整理好了,有些已經拿出英語書準備聽力,所以幾乎全班都好整以暇地看著講臺邊的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