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的假的,”劉會安笑嘻嘻調侃,“會考試這麼有魅力嗎?”
“那這得問問生了,”周應翔自己請來的人,怎麼也得關照關照人,“夢瑤,你說呢?”
陳夢瑤攏了攏牌,徐徐道:“會考試魅力只能+110,帥哥會考試才能+10010,帥哥不只會考試,那就能+10086.”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牛啊!”
“你們生還會計較。”
屋里笑做一團,氣氛慢慢融洽。
就連一直沒什麼表的張澍也咬著棒棒糖扯了扯角。
陳夢瑤在場合里從來沒掉過份兒,知道怎麼樣反客為主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過了半晌,牌都洗了好幾了,話題也已經過去了,吳鵬程又冒出來問:“那你呢大,你送啥啊?空手來的啊?”
陳夢瑤就差沒踹他凳子了,可面上沒生氣,托著腮慢悠悠說:“我來了還不算?我再送別的不是宮?”
本就不打算送,和那些暗他的生能一樣?沒那麼上趕著。
話落不著痕跡地觀察張澍。
他專注看牌,牙齒“嘎嘣”一聲咬碎了棒棒糖,含糊地說了聲“沖牌!”,就把手里的牌全扔了,騰出來的手把那棒棒糖梗拔出,仰著椅子,長臂隨手一扔,準確投進遠的垃圾桶里。
一系列作一氣呵,目不斜視。
他又贏了。
輸家哀嚎一片,轉瞬間就把陳夢瑤的話給淹沒了。
“不玩了,”張澍站起來,從桌肚里出籌碼來數,“今天就到這兒吧。”
周應翔忙阻止:“別啊阿澍,這才兩個小時,還早呢?”
張澍手掌朝著周應翔,示意他別吵,一邊繼續自顧自數籌碼,數完往桌面一扔,“43張,自己算吧,該多的轉我支付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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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好說,再打會兒唄。”韓笑也意猶未盡。
“是啊好不容易聚聚。”
張澍說:“不打了,我姐發短信說在家等我。”
侯駿岐一聽這,看來阿澍和他姐關系破冰,趕忙同意:“那你快回吧,這事要。”
周應翔也不執著留人了,來老板把準備的蛋糕推上來。
張澍這人雖然毒,但其實很實質地駁人臉面,來都來了,他也不差這一會兒。
周應翔很會搞氣氛,蠟燭一點燈一滅,就把陳夢瑤推上前,“起個頭啊大明星。”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陳夢瑤長得明艷,說話聲音偏姐,唱歌時帶出點煙嗓,很滄桑,適合民謠。
這生日快樂歌從口中唱出來,了輕松活潑,多了浪漫旖旎,有種沉浸的故事。
于是也沒有人跟唱破壞這氛圍,大伙只輕輕拍手,看著唱。
在搖曳的燭火中,張澍的目漸漸變得專注而深沉,一如軍訓那天晚上。
陳夢瑤都有點不想結束這首歌了。
“HAPPY BIRTHDAY TO YOU……”
一曲終了,再次祝福年:“生日快樂啊,阿澍。”
“許愿許愿!”侯駿岐提醒。
張澍沒有雙手合十,沒有閉眼,也沒有把愿藏起來,灑如常說了句“那就祝今年快過去快點年”,就俯把蠟燭吹滅了。
“生日快樂!”大家歡呼鼓掌。
燈大亮,大伙分食甜膩膩的蛋糕。
張澍只意思意思吃了兩口,撈起書包掛肩上,“今晚謝謝了,回吧都。”
周應翔忙道:“下回再約啊。”
“再說,”張澍不置可否,轉頭問陳夢瑤:“你怎麼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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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夢瑤攤手:“周應翔接我來的啊。”
張澍沖周應翔吩咐:“你請來的你送回去。”
“那是自然,保證安全送到家。”周應翔答道。
張澍說:“散吧,走了。”
“生日快樂啊,阿澍!”
“生日快樂!”幾個人對著張澍的背影喊道。
張澍沒回頭,抬手揮了揮。
燈把十七歲年的影子拉得老長。
-
張澍出來才想起來車停在教學樓車棚,也懶得回去取,兒著回家。
文博苑的房子是張蘇瑾租的,這塊學區房貴得嚇人,賣一輩子飯也買不起。
就連租金都不便宜。
他姐為了他上學,真拼的。
屋里開著燈,張澍喊了聲:“姐!”
張蘇瑾捧著個小蛋糕從廚房里出來,兩人吵過架后,有日子沒打照面了,這下都有點不自然起來。
“過生日就不知道笑一笑?”張蘇瑾把蛋糕放茶幾上,拍了拍張澍屁。
張澍部:“多大了還打屁!我看你不是不想嫁是嫁不出去!”
這話以玩笑的口吻說出來,是張澍妥協了。
張蘇瑾了然,嘆氣道:“是!你說得對,可不就是嫁不出去,我什麼時候不想嫁了?”
“既然沒有人要你,那我就再堅持堅持,再照顧你一年,”張澍說著反話,“我今天可滿十七了,虛歲就是十八了,明天這會兒我年,你要是再嫁不出去,我可就不要你了。”
他明年年了,再也不是任何人的累贅了。
可以放心嫁人了。
張蘇瑾盯著張澍笑,仍舊年輕的臉上掛著一雙與年齡不符的慈的眼眸,“行,等你十八我就嫁人。”
張澍:“那你現在就可以談了。”
張蘇瑾說:“好。”
張澍說:“反悔是小狗!”
張蘇瑾點頭:“是小狗!”
“姐,你給我唱個生日快樂唄?”。
張蘇瑾笑容斂下去,拒絕道:“不唱。”
“可是你發短信讓我回來的,就一句?”張澍雙手合十,小狗乞食一樣拜會,“一句!”
張蘇瑾堅持:“不唱!”
張澍放棄了。
這麼多年,他只在視頻里聽過張蘇瑾唱歌,前掛著吉他,纖纖手指抱著麥克風,聲音纏綿,抬眼便是風萬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