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才是真正的張蘇瑾,那才是大人張蘇瑾應該有的人生。
他把那塊小蛋糕吃了個,問:“明天中午吃什麼?有可樂翅嗎?”
張蘇瑾收拾著蛋糕盒子,了茶幾,在張澍看不見的角度笑了笑,開口語氣卻冷:“沒得挑,有什麼吃什麼。”
張澍:“呵呵。”
不知道天天做他最喜歡的可樂翅在等誰,他再不去,別人該吃吐了,午托該倒閉了。
14. 刑法 他可真是小瞧了
睡前張澍把禮都拆了。
有名有姓的就找個沒人的時候退回去,沒名沒姓的也就只能放角落積灰,換位思考的話有點可憐,但不冤枉,送個禮連名字都不敢寫,寫那些長篇大論的,他哪猜得出來是誰?他又不是神仙。
可好巧不巧,就是有那麼一份沒名沒姓的禮,讓他做了回神仙——他用腳指頭猜都能猜出來誰送的。
《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
目錄上還標了星星,劃了重點:【制作、復制、出版、販賣、傳播/穢品牟利罪】。
邊上還手寫注釋:即使沒有真正盈利,罪名也會立,也是犯罪。
可真心。
字倒不是的,潦草瀟灑,像是男人的字。
蓋彌彰。
張澍笑都笑不出來了,他可真是小瞧了,平時瑟瑟發抖的,看不出來關鍵時候真是個牛人。
如果他是神仙,那就是菩薩,企圖普度眾生。
這禮他收了,不打算退,也不打算讓它積灰。
張澍拆了那套護膝的包裝袋,把標簽剪了——等正式開學了,上育課就戴出去。
嚇嚇。
-
盛夏如今騎車已經很練,都從文博苑抄近道。
清晨六點的風微涼,蟬聲細碎,世界才剛剛蘇醒。
沒想到會見張澍,這個點,按理說踩點狂魔還沒有蘇醒……
看見他從單元樓里走出來,沒有騎車。默不作聲從他跟前經過。
“盛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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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按住剎車,回頭。
“帶我一程?”張澍拍拍小白的座包語氣自然地說。
“什麼……”盛夏戴著頭盔有耳罩,懷疑自己聽錯了,喃喃問。
“我車放學校了,帶我一程。”
啊?這要怎麼帶……
小白是一輛兩座驢,但明顯是生的車,很小巧,帶他的話不是不行,就是這空間……怎麼的兩個人都會到吧?
“我沒有帶過人……”委婉拒絕,“怕開不穩。”
張澍說:“你下來。”
盛夏:“嗯?”
張澍:“我帶你。”
盛夏:……
沒有人能拯救一個拒絕困難癥患者,沉默是今早的盛夏。
盛夏只好下車,張澍一坐上去,避震彈了彈,盛夏覺小白承了生命從未承之重。
張澍顯然也注意到了,問:“你多斤啊?”上車下車,車的高度一點變化都沒有。
“96.”聲音低低的。
“多高?”
此時他已經坐在車上,站在旁邊,高出他不。
“166……”
張澍其實沒概念,166應該多重?
他只是上下打量:“多吃點。”
盛夏:……
這一打量他注意到輕微紅腫的小臂,“胳膊上的字呢?沒晨昏定省?”
盛夏下意識把手臂往后藏。
天知道昨晚花了多長時間才弄掉。
普通清潔產品本無濟于事,用王蓮華的卸妝油卸掉了一部分,還有一些殘余,就只能用棕櫚使勁掉。
本就比別人白些,這麼折騰下來像是蛻了一層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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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無妄之災,盛夏有點惱怒,憤憤道:“哪有人在上寫字的,在古代這黥刑,是非常嚴酷的刑法,是恥辱,是罪人,我雖然寫錯你名字,但也不至于是罪過,而且……”
聲音漸弱,有種敢怒不敢言的意味,“而且你又不是皇帝……”
15. 共騎 你慢一點……
這一通說辭差點沒把張澍說懵了,這是認識以來,他聽說過的最長的一段話。
張澍輕笑一聲,頗無奈道:“行,真有文化,說不過你,上車。”
,怎麼上?
側著,還是坐……
等了會兒還是沒有靜,張澍回頭就看見一臉糾結的模樣。
“側坐不符合通規范,犯法,”他提醒,想起那本法條,笑了一聲,“你不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麼?”
盛夏并未察覺他的話有什麼不對,遲疑幾秒,還是抬后座,然后一點點后挪,全上下,半點沒到前邊的人。
張澍扭把手啟程。
小白限速四十邁,平時最多騎到三十邁,進小區和校園就保持二十邁以下的速度,張澍上來就將把手擰到頭,盛夏因為慣一個后仰險些就這麼摔下去,還好抓住了后邊的防護杠……
心臟怦怦直跳。
張澍松了點把手降下速度來,語氣抱歉:“對不住,我適應適應。”
盛夏提醒:“你慢一點……”
風把細弱的聲音向后吹散,張澍沒聽清,“你說什麼?”
盛夏心有余悸,傾靠近了些,歪著腦袋在他耳邊耐心重復:“你慢一點……”
你慢一點……
細細的聲音,帶著無奈、勸告、乞求,像迎風的羽,草率地撓過張澍的耳垂。
這臺詞?
“吱——”車子一個急剎與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盛夏也因為慣整個撲倒在他背上,年脊背僵,繃得死,撞得生疼,隨即反應過來快速拉開距離。
他!到底會不會騎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