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芝芝問:“張……澍同學, 你吃午飯了嗎, 這兒還有披薩,很好吃。”
盛夏扶額, 風風火火的閨怎麼就忽然變這副善解人意的樣子了?
“吃過了。”張澍說。
“哦……好吧。”
“你稿子已經寫好了嗎?”盛夏出聲,拯救陶芝芝的尷尬。
張澍從書包里掏出筆記本,“結尾沒寫。”
盛夏接過,匆匆瀏覽一遍。他寫得很平,也沒邏輯,全程喊口號,像是從好幾篇稿子上分別截取再拼接到一起的。
“你之前有沒有聽過別的國旗下演講?”盛夏委婉問。
張澍說:“每周固定時間被迫接幾分鐘的荼毒, 難道你們二中沒有?”
額……
陶芝芝眼風在兩人中間掃,這學神說話毫沒點求人的樣子,還真如傳聞,又拽又帥。
氣場強的, 陶芝芝都有點犯怵。
沒想到的閨盛夏同志已經能面不改,甚至帶著點緒,回懟似的說:“那應該對國旗下演講有初步概念的。”
意思就是你沒有,你聾了。
張澍笑了聲,“不如你說說?”
盛夏放下水筆,拿鉛筆在張澍稿子上勾畫,微微傾朝著他,徐徐道:“首先是演講稿的格式問題,稱呼這里……”
講起稿子來頭頭是道,提建議也很委婉中肯,聲音輕輕的,像語重心長,又像催眠……
陶芝芝本就困,聽著聽著就更想睡了,趴回桌上閉目養神。
“暫時就這些,”盛夏說完,把稿子還給張澍,“要不你現在改改,不行的話再看。”
張澍目從跳躍著暖的臉頰上移開,接過稿子,應道:“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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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點點頭,繼續做自己的卷子。
張澍問盛夏:“手機借一下?”
盛夏抬眼,眼神詢問。
“按照您的要求,再看看別人怎麼寫,”他晃了晃自己手機,“沒流量了。”
盛夏把手機遞過去。
這個牌子的手機,高中生用的不多。
張澍挑挑眉,劉會安說得不錯,家境確實不錯。
他找了會兒才找到瀏覽,點開搜索欄,剛準備打字,就看到下面自彈出歷史搜索記錄。
上邊幾條都是作家的名字還有典故語。怪不得語文這麼好,課外學習量很充足。
再往下,張澍眼睛瞇起。
【復印/。穢書籍售賣是什麼罪名】
……
……
……
功課做得這麼足?
張澍笑都笑不出來了,眼皮掀起,看向對面的孩。
正低頭寫一道證明題,尺子在卷子上來回擺弄,還是沒想好輔助線往哪里畫,愁得咬著下,的瓣泛白,半晌被放開又迅速恢復,覆上一層水……
張澍迅速移開視線,結滾,他端起水喝了一口。
盛夏一張數學卷子還沒寫到半,張澍的稿子已經完了,盛夏看著比他的初稿要好許多,他真的很聰明,即使文字并不能像公式那樣有數套數,他還是一點就通。
“我覺得已經很好了,只是結尾沒有升華,”盛夏再次提出修改意見,“演講最重收尾,令人印象深刻的演講都是在末尾給人鼓舞。”
果然是張澍最討厭的環節,“那不就是打?不還是在喊口號。”
盛夏:……剛說過喊口號不行。
“也可以這樣說,但是也有很真誠的結尾呀,會給人意猶未盡的覺。”盛夏好脾氣解釋。
張澍問:“怎樣才真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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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短暫思考,又習慣咬,“就是……”
剛開口就看見張澍扭過頭去,正狐疑,他又轉過臉來。
繼續說:“不如,說說理想和目標吧,會有共鳴一些,你有什麼理想?”
張澍思索,他有什麼理想?
他想年。他想獨立。
可這好像不是理想。
盛夏有些驚訝地看著他茫然的樣子,“你沒有想要做的事嗎,或者,你想為什麼樣的人呢?”
張澍看著孩認真的表,竟有些說不出話。
“你那麼聰明,一定可以做很多別人做不到的事,如果我有你那麼聰明,我會有許多想做的事。”盛夏喃喃說,循循善。
聰明。
沒想到對他的評價還正面,他還以為在心里他就是個作犯科之徒。
“那你想做什麼?”張澍問。
“嗯……”盛夏放下筆,反手托著下,邊想邊說,“現在還不,我能力有限,不知道能考什麼大學,能念什麼專業,但總的來說,想留下點什麼吧,留下我來過的痕跡,如果庸碌,至做個好人,對邊人有點用自然更好,如果杰出,那就對國家有用,對世界有用,離開后還被世人銘記的那種吧。”
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說話,說完才回過神似的,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后面的有點難,可我覺得,如果是你,好像可以做到。”
這是盛夏的真心話。
他還沒有用盡全力,就已經達別人廢寢忘食都難以做到的優秀,他有能力做很多選擇,只要他想,他可以念任何他想念的大學,學任何他想學的專業,能做很多很厲害的事。
張澍看著,沒說話,目好像落在很遠很遠的地方。
像發呆。
盛夏耳際微微泛紅,后知后覺這話題有點淺言深了,他沒話說才是對的。
張澍抿了口白開水,彈了彈他的稿子,點點頭說:“,我回去再改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