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高歌。
……
誰也不記得,十年前的這時候,周明是一個高中生,他們的高中宿舍還沒有安裝空調。
烈日炎炎,蟬鳴嘒嘒。那是自行車在大街小巷間流行的年代,十幾歲的年把自己關在宿舍中,汗流浹背,一邊翻字典,一邊寫詩。他床上扔著一張姑娘的照片,他寫幾個字,就要看一眼。
整個走廊靜悄悄的,窗外籃球砸到墻上,伙伴們在樓下喊:“周明,你的書還沒寫完麼?”
宿舍里筆疾書的年大吼:“沒有!”
“我馬上來!”周明趴在床上,兩只手都抓著筆在狂寫,他自信膨脹,“等我這封書送出去,聶清嬰會死我的!”
窗外伙伴們集噓他:“你先祈禱聶校花沒看過你抄的原詩吧。”
周明:“滾!”
年手上滿是汗,汗漬了稿紙一頁又一頁。他初初讀“徐志”,如同文盲第一次看到字,驚為天人。年帶著虛榮心抄詩,希自己的詩能心姑娘。一周后,當他的詩被退回來后,他和伙伴們一起坐在場的大樹影下研究。
樹影婆娑,小風徐徐,樹下的年周明著下,嚴肅質疑:“問題是,是不喜歡徐志,還是不喜歡我抄詩,還是不喜歡我字寫得丑?”
小伙伴們服氣:“……你想問題真全面啊。”
那個夏天的事,被丟時長河,一點兒浪花也沒濺起。現在的周明在回家車中和朋友們高歌,有的朋友是當年那批人中之一,有的朋友是這幾年新結的。而他那矯的年心事,逐漸忘卻,被封印在過去。
黑暗中,想起舊事,周明下微抬,表疏冷。
……
五月過去,六月到來。
半月的時間,周明努力制自己想破壞聶清嬰和徐白楊的沖,聶清嬰那邊,不知道有人在背后為這樣掙扎過。之前因為療養和徐白楊分開了許久,這段時間到A市后,慢慢的,兩人又好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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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途無功無過地和徐白楊的父母吃了一頓飯。老一輩沒表現出多喜歡,也沒表示厭惡。
聶清嬰照閨路溪教的,保持每三日和徐白楊父母問好的習慣;休息時約徐白楊的媽媽出來逛街。可惜一次沒約到過人。如果是一般人已經開始焦慮,聶清嬰卻沒覺得未來婆婆不喜歡是多大問題。
大部分時間都待在歌舞劇院中,和劇團的其他人一起磨合。徐白楊有時候來看,帶些小禮,兩人出去吃個飯,他再將送回來繼續排練舞蹈。徐白楊風度翩翩,劇團的姑娘們背后或羨慕或嫉妒,說些閑話。
聶清嬰不為所。
不說話,一開始沒功融姑娘們中間后,之后也并不積極主地和劇團人好關系。每天安靜地吃飯,安靜地排練。但是那樣漂亮,四肢修長,眼睛明亮。這樣氣質獨特、相貌出眾的姑娘,從人前走過,清清冷冷,如臨水自照的白鶴。
團里的男生在背后看,討論;
生在背后說:“傲什麼啊?”
不合群、不說話、沒背景、偏偏非常漂亮的姑娘,很容易讓生集討厭。漸漸的,遲鈍如聶清嬰,也發現自己被排針對了。某日清晨,聶清嬰被到領導辦公室,被嚴厲問昨晚的劇團臨時加的訓練為什麼不參加。負責組織訓教的是他們藝團的首席梁曉白,聶清嬰認真查看自己的短信和郵箱,確認自己從沒收到過梁曉白的通知。
劉老師:“這樣啊……可能小梁忘了。”
梁曉白最近是他們劇團一出經典舞劇《麗人》中的領舞,劉老師當然不會因為這點小事責怪梁曉白。
劉老師:“就算小梁忘了,微信群里也會通知,你還是不心。”
聶清嬰驚奇:“我們有微信群?”
這個年代不加微信的人,聶清嬰也算神奇。劉老師神一閃,笑道:“啊,可能有些誤會吧。來,我把你拉進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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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清嬰看劉老師一眼,清寒的目讓劉老師心虛移開眼。整個團的人都在群里,聶清嬰卻不在,一定是有人在背后了什麼手腳。聶清嬰不擅際、懶得多想,不代表是白癡——劉老師在袒護團里的人。
聶清嬰卻沒怒,只輕聲:“老師還有別的事麼?沒有我去練舞了。”
看聶清嬰高瘦的背影在辦公室消失,劉老師才嘆口氣。不想多查,但大概能猜出是誰在針對聶清嬰。聶清嬰舞跳得好,水平高,才來團里就得到編舞老師們的一致夸贊……這時候,除了他們的首席梁曉白,誰會這麼恨聶清嬰呢?
但是聶清嬰不過一個新來的,哪里能威脅得了梁曉白在團里的地位?小梁太心急了。
劉老師自然不知,梁曉白針對聶清嬰,除了聶清嬰本優秀,還有徐白楊的原因。
梁曉白清清楚楚記得徐白楊與說的話——
“我之前犯了錯,但我是喜歡我朋友的。我和清嬰這麼多年,我是真的想娶。我離不開,也不想傷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