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發飄飄地從教學樓下來,看到年坐在臺階上。
年周明坐在夕下的臺階上,整個校園空的,人差不多走近了,他的背影瘦削孤獨,又料峭無比。年無所謂地笑了一下:“你也要回家了?每個人都要回家啊,但是我該去哪里呢……我有一個故事想說,憋在心里快瘋了,不想讓人知道。你想聽一聽麼?”
聶清嬰就說:“好。”
年震驚地抬頭,第一次聽到認真和他說話。在烏黑澄澈的目凝視下,他張了一下,囁喏道:“我爸媽要離婚了。”
說了第一句話,后面就順暢了很多。不想讓朋友同的心事,在這里剖析。他含糊了自己家的事,只說了有多討厭那母三人,多恨自己的爸爸。也許是他緒太不穩定,眼底全是殘酷戾氣,聶清嬰擔憂問:“那你打算怎麼辦?”
周明一開始打算雇人威脅那母三人。可是在神注視下,周明遲疑了一下,將自己從危險線上往回拉了一些:“……借錢,我想去鄉下看我媽。”
聶清嬰:“哦。”
當即,把上的所有錢都給了他,連回家的車票錢都給了。聶清嬰:“我跳舞很好,去接個活就把票錢賺回來了,你先回家吧。”
周明愕然:“那……我下學期一定還你錢。”
聶清嬰搖頭:“不用。”
現在想來,聶清嬰說不用,很大可能是始終不認識他是誰。借錢給他的時候,就沒指他還錢。畢竟自己記不住。
后來周明也確實沒還錢。高三下學期他去學校的時間都不多,追神的事在他心里淡忘,聶清嬰在他復雜的家事面前沒那麼重要。后來意料之中的高考失敗、復讀,母親離婚出國,父母開始打司,丑聞鬧得滿世界都知道……而周明理所當然的,和聶清嬰步步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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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人生中的白月,無意中將他從犯罪邊緣拉了回來。他以后遇到多,都擺不了的影響。他總是想起,想到那個下午唯一一次的溫。事后多年,他讀書、出國、賺錢、上進,他想回到那時候,他一直想找回……
……
但是錯差,聶清嬰那時候經過閨路溪的介紹,已經認識了徐白楊。和徐白楊往后,知道徐白楊父母那年冬天也在鬧離婚。以為當年向借錢的年是徐白楊,徐白楊目閃爍了一下,猜到了真相,但并沒有多說。
錯過的緣分,沒必要追究,追究也無濟于事,徒生悵然。只有當聶清嬰和周明前緣再續時,那些過往,才變得有意義。
……
聶清嬰一晚上睡覺,都覺得遇上了鬼床。快要不上氣時,鬧鐘響了,天終于亮了。睜開眼,手想關鬧鐘,上卻著一個沉重包袱,脖子也掛著一個什麼,讓爬都爬不起來。
聶清嬰費勁地轉脖子,就著窗簾外進來的微,終于看清八爪魚一樣、胳膊長全纏在上、頭發如鳥窩的男人。
聶清嬰嚇了一跳。
然后反應過來這是自己的老公,默然:周這睡相……簡直了。
聶清嬰掙扎不開,只好推他:“你快起來!別睡了,你重死了,我不過氣了……起來,我還要上班!”
周明被推搡好久,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第一眼就看到老婆漂亮的臉蛋。長發在臂下,皮細膩白,眉眼低斂底子艷,人蹙眉看他,連生氣都這麼漂亮。他幾乎不能想象自己和聶清嬰睡一張床,還沒想起兩人已經是夫妻,他迷茫的,覺得只有夢里聶清嬰才會和自己睡在一起。
這一定是夢。
所以周明非常自然地換了摟脖子的姿勢,將神到下,纏綿地與舌吻了一把。
聶清嬰:“……!!!”
下一秒,臥室中“噗通”一聲,伴隨著男人一聲凄慘哀嚎,周明被聶小姐踹下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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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終于清醒了。
……
老婆沉著臉出門上班,周三怎麼賠禮都不理。周明苦哈哈,看時間來不及了,只能也先出門上班。他出差臨時取消的事,短期不可能出差、要留在家陪老婆,怎麼說都要給公司一個代。但是聶清嬰踹的那腳太狠了,不愧是跳舞的,大的力量就是大……周三早上進公司時,一瘸一拐,吸引了無數人的注目。
中午吃飯時,周收了好友們在群里的微信:“三,新開了一個高檔會所,晚上一起去玩玩?”
聶清嬰昨天才提醒周明不要大到宣傳自己已婚。
周三忍了一下后,只好不經意地炫耀:“哎呀,我可能去不了了,腰疼。”
好友們:“哪里疼?你做啥運了?”
周明云淡風輕:“我老婆踹的。”
眾人:“……”
大家一起震驚:“你什麼時候娶的老婆???”
……
于是當天下午,劇院后院大門,一排跑車,就被這群公子哥包場了。周三挽著袖子,到讓好友們欣賞自己的腰。他洋洋得意:“我老婆真厲害,踹人的力道這麼狠,我不用擔心這麼好看,被野男人欺負了……”
好友們聽了一天,這會兒已經聽煩了,他們死魚眼看他:“你說了一天都是你老婆怎麼踹你的,就沒對你好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