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安王世子趙志翼是武將,黧黑健壯,往那里一坐不怒自威。前不久,他喜得麟兒,今日是來給緗國公和趙氏送請帖的,這種小事大可以差人來辦,但他非要自己來,其中深意,趙氏怎會不知。
自打上次見了寶珊,趙志翼的魂兒就丟了,卻礙于正妻產子,沒空沾花惹草。
丫鬟辰荷小心伺候著,見寶珊過來,趕忙迎過去,“珊妹妹可來了,小王爺等的快要不耐煩了。”
寶珊面冷淡,心里還抱著一僥幸,希陸喻舟能過來解燃眉之急,卻遲遲沒有等來人,這個時辰,他應該還在公廨里忙碌吧。
趙志翼瞧見亭亭玉立的寶珊,鷹眼放亮,朗笑一聲,“寶珊姑娘好大的架子,小王想要見你一面,還要等上兩炷香的時間。”
寶珊福福子,“適才有事耽擱了,還小王爺見諒。”
人就是人,舉手投足勾魂攝魄,趙志翼也算是萬花叢中過的風流客,卻抵擋不住寶珊的,“為了補償,寶珊姑娘能否過來讓小王好好瞧瞧?”
寶珊慢吞吞走過去,停在一步之外。
近距離端詳人,趙志翼眼珠子都直了,他緩緩手,試探著人的底線。
寶珊表面還算淡定,但起伏的口出賣了,當那只咸豬手快要到帶時,向后退了一步,聲道:“作為補償,奴婢為小王爺跳支舞吧。”
趙志翼面有不悅,怪氣地“嗯”了一聲,端起茶盞飲啜。
樂工魚貫而,寶珊換了一條舞來到廳堂中心 ,跳起了水袖舞。
翩然娉婷的舞姿吸引了趙志翼的視線,像是潛深海窺見了最的游魚,他站起,笑著走過去,扯住了寶珊的水袖。
寶珊嚇得不輕,用力掙扎起來,可那點兒貓勁兒哪能撼健碩的武將。樂工們面面相覷,不知該繼續彈奏,還是默默退出去。
趙志翼直接將寶珊往屏風后面帶,卻被一道聲音擾了思緒。
“小王爺好雅興,不知世子妃此時的心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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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聲音清朗溫潤,帶著點點笑意。
趁趙志翼怔忪之際,寶珊掙開他的手,跑向靠在門框上的陸喻舟。
“世子......”
畢竟還是個小姑娘,遇見這種事又驚恐又委屈,一腦地撲進了陸喻舟的懷里。
陸喻舟蹙下眉宇,攬住的腰肢。
第6章 (修)世子醉了
寶珊從沒有這麼無助過,前有趙志翼覬覦,后有趙氏威利,進退不得,為今也只能依靠眼前這個男人了,就不知他肯不肯出手相救……
“世子。”寶珊摟住陸喻舟的腰,將弱之態展現的淋漓盡致,與此同時,聞到了一濃重的酒氣。
他從酒宴上回來的?
人儀靜閑、玉生香,清凌凌的眼眸含著希翼,又有哪個男人招架得住?
雖說陸喻舟是汴京第一公子,但他本人從不自詡君子,人投懷送抱,自是有些憐惜的。他摟住寶珊的腰,轉眸看向求不滿的趙志翼,語氣淡淡:“是王府的人不夠多,還是外面的才解饞?”
好事被打擾,趙志翼心里來火,卻沒辦法對陸喻舟撒氣,一來在緗國公府,沒有底氣,二來陸喻舟深得隆寵,是最年輕的副宰相,仕途無量,與他惡,有弊無利。
是以,趙志翼笑呵呵道:“世子所言甚是,小王一時糊涂,被沖昏了頭,差點壞了貴府的規矩,這廂給世子賠禮了。”
因有趙氏這層關系,趙志翼常以長輩自居,但今日被抓個正著,長輩的腰桿是不直了。
到懷中人兒的不安,陸喻舟眸極凜,“小王爺該給誰賠不上呢?。”
趙志翼愣住,完全沒想到陸喻舟會讓他屈尊去給一個婢子道歉,面兒上已然掛不住,磨牙笑道:“怎麼,這賤婢是世子的心尖人,小王招惹不得嗎?”
他雖然理虧,但真較起真,也沒什麼好怕的,且不說祈安王府和緗國公府的關系,就說寶珊份,區區一介婢,能耐他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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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得這話,寶珊攥了陸喻舟的后襟,小臉泛起薄慍。
陸喻舟低眸看了一眼懷里的姑娘,拍了拍的后背以做安,轉眸之際,眼里細碎的憐憫變了銳利的眼鋒,“祈安王昨日還在勸導家恤宮,小王爺今日就在我府中撒野求歡,你們父子還真是表里不一。”
“你!”
陸喻舟哂道:“若真如此,明日早朝,家定會收到本彈劾你父子的奏折!”
眾所周知,緗國公府的大郎君巧舌如簧,經他彈劾的員無一“幸免”。
趙志翼被懟得啞口無言,這事兒若真鬧大,對王府不利,可陸喻舟那凜然的氣勢,令他極不舒服,鼻端重重一哼,拂袖道:“世子醉了,話不作數,小王改日再來叨擾!”
陸喻舟剛要喊住他,面頰忽然被一雙小手捧住。
寶珊捧著男人的臉,輕輕地搖了搖頭。
四目相對,陸喻舟從子的眼中看見了自己的虛影,他眨下黑瞳,沒再去追究,“沒事吧?”
“沒事兒。”寶珊松開手,襝衽一禮,“多謝世子替奴婢解圍。”
“路過而已。”陸喻舟抬下袂,示意樂工們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