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珊下眼睫,過燈火看清了那人的長相。
小公子一蘭,清瘦小,雙頰帶了一對酒窩。
“沒事吧?”小公子扶起寶珊。
寶珊搖搖頭,“沒事。”
“那怎麼哭了?”小公子搖開折扇,替扇扇風,“若是撞疼了,大可以訛我,別自個兒咽下委屈。”
“...沒有,公子誤會了。”
小公子笑笑,臉上的酒窩極為討喜,“姑娘可知,陸世子的院子怎麼走?”
看小公子骨碌碌轉著大眼睛,想是溜進府中的,寶珊問道:“公子是何人?”
小公子以扇面掩口,小聲道:“實不相瞞,我是宰相府的扈從,我家大小姐逃婚在外,我奉宰相之命,來貴府探探大小姐的行蹤。”
寶珊瞠了一下目,慕夭逃婚了?
汴京城有一個傳言,宰相之慕夭心悅世子陸喻舟,卻因與他人指腹為婚,不能嫁給如意郎。
那慕夭此番逃婚,真的是為了陸喻舟嗎?
第7章 昨夜我喝多了
宰相之逃婚,震驚了整個汴京城,新郎直接哭訴到大皇宮,家一氣之下,削了慕夭的縣主爵位。慕宰相更是連夜宮,替兒給新郎一家賠不是。
“就是綁,老夫也一定把那孽綁回來拜堂!”
宮人們都覺慕大小姐任妄為,要嫁的夫婿可是新科榜眼郎,多人想嫁嫁不了呢。
娃娃臉的新郎一邊控訴慕夭的不是,一邊為慕夭求。
緗國公府。
因得罪了祈安王世子,寶珊深知在趙氏那里不好差,無奈之下,還是回到了陸喻舟面前,求他幫忙。
醒酒片刻,陸喻舟點燃一線香,轉坐在羅漢床上,“我會替你去跟趙夫人解釋,你只管回去,閉口不提此事即可。”
得了準話兒,寶珊角微翹,“奴婢還有一事。”
得寸進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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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喻舟倚在墊上,手里把玩著紫砂茶寵,“說吧。”
“門外有位小公子求見。”
陸喻舟似乎并不驚訝,拍拍側,“過來坐。”
寶珊擰眉,慢吞吞走過去,還未挨近就被男人攬住腰,抱坐在上。
“主子......”寶珊驚魂未定,又添新的驚嚇。
“張什麼?趴好。”陸喻舟拍著的腰,看向門口的李媽媽,“讓外面的人進來。”
李媽媽被兩人的坐姿齁到,拂拂口,轉去開門。
男人大實,坐在上面不是很舒服,寶珊挪了挪,歪頭靠在男人肩頭。
“咯吱。”
門扉被拉開,沒等李媽媽問話,一抹小小影溜了進來。
“子均兄,你要救我...”
子均是陸喻舟的表字。
見到屋里的場景,小公子立馬捂住臉,“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陸喻舟繞著寶珊的一綹長發,把玩在指尖,“慕大小姐逃婚本就陷我于不義,還要讓我幫你,天下哪有這等好事?”
聞言,李媽媽趕闔上門,站在門口為主子把風,原來這個小公子就是慕夭!
聽見陸喻舟對小公子的稱呼,寶珊也是一愣,有點無地自容地想要退出男人的懷抱。據說他二人兩相悅,自己豈不了足者,雖然非自己所愿......
察覺上的人兒要逃,陸喻舟攬住的腰,狠狠地了一把。
寶珊咬住朱,才沒溢出人的聲音。
被晾在一旁的慕夭雙手掐腰,哼一聲,“陸子均,你別過河拆橋,去年我為了幫你,公然跟明越帝姬惡,鬧得人盡皆知我癡你,不知被使了多絆子,你現在人在懷,不管我死活,太沒義氣了!”
陸喻舟淡淡道:“慕大小姐貴人多忘事,上個月初,我助你離開汴京,并爭取到了縣主的爵位,兌現了約定,咱們兩清了,是你自己不甘寂寞溜回城,被你爹押進花轎,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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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夭扁扁,論皮子誰能說得過眼前這位,干脆盤坐在大紅氈毯上,耍賴道:“我不管,我現在被皇城司搜捕,無可躲,你要幫我,否則我就把你懷里的姬送到明越帝姬那兒去。”
陸喻舟眸一冽,慕夭立馬狗地笑道:“開玩笑,這人我看著都悅心,怎麼可能辣手摧花。”
寶珊瞥了陸喻舟一眼,原來,與他有糾纏的不是慕夭,而是明越帝姬趙薛嵐,慕夭只是他的擋箭牌。
趙薛嵐是家最疼的皇妹,執掌皇城司的報機構,手腕狠辣、嗜狂,是家的屠刀,也是家的暗面,慕夭能與這樣的子周旋,也算有些本事,難怪陸喻舟會選擇與結盟。
面對不按套路出牌的慕夭,陸喻舟寶珊的耳垂,“給你了。”
寶珊指了指自己,“我?”
意識到自己的自稱不妥,改口道:“奴婢自難保,如何幫慕大小姐藏份?”
陸喻舟附耳道:“不必謙虛,你能從老二、老三的眼皮底下全而退,想必最擅長自保。”
寶珊想起前不久趙氏代給的事,聲道:“那就要委屈慕大小姐了,前些日子,夫人讓奴婢去牙行替世子挑一個稱心的大丫鬟,不如就由慕大小姐來假扮吧。”
慕夭:“......”
陸喻舟抿抿,看起來并不滿意寶珊的提議。
*
二更時分,誥命夫人們從國公府離開,趙氏一臉和氣,相約著下個月去游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