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寶珊這才睜開眼睛,微微上挑的眼尾醞著說不出的態,偏生滿臉的委屈,“真的?”
“嗯。”
陸喻舟也不知自己為何會向一名婢妥協,或許倔強與倔強是相對的,僵持中,更倔的一方總是贏家。
既然他給了自己臺階,寶珊自然是接的,跳下桌面,轉整理儀容,“夫人那里,奴婢是回不去了,能在書房打地鋪嗎?”
倒是自覺。
陸喻舟本想讓睡塌,聽這麼說,也沒慣著,“去找李媽媽要床被子。”
寶珊點點頭,剛拉開門扉,就聽后的男人道:“明日休沐,隨我外出一趟。”
“...諾。”
“不問問我要帶你去哪里?”
寶珊回眸,一頭烏發垂在腰間,“主子的決定,奴婢有資格過問嗎?”
這話讓男人心里很不舒服,倒也沒有多言,冷著臉回了臥房。
寶珊要來被子,鋪在書房里,蜷著子準備睡,忽聽臥房傳來一聲傳喚:“過來守夜。”
府中誰不知世子爺不需要守夜的侍,為何要刁難?寶珊坐起來盯著敞開的隔扇,忍著腹痛,拿起小杌子,走過去坐在床邊,“奴婢守著呢,世子睡吧。”
別再折騰了。
寶珊靠在床邊,手捂著小腹。
小黃狗扭著腚走過來,汪汪了兩聲,好像是了。
寶珊趕忙抱起它,扭頭看了一眼垂落的帷幔,快步走出臥房,“你這小狗子怎麼這麼沒眼力見,嗯?”
小黃狗往懷里鉆,嗚嗚起來。
寶珊走到炕幾前,打開九格槅,從里面拿出幾塊干,坐在榻前,抱著小黃狗喂食。
陸喻舟掀開帷幔往外看時,就見到這樣的場景,暖黃燈火下,子恬靜溫婉,抱著一只小狗崽,滿眼溫,角還掛著淡淡的笑,好像懷里抱著什麼稀罕似的。
放下帷幔,陸喻舟翻面朝里,“寶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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賬外的寶珊忙放下小黃狗,跑到帳邊,“主子?”
“傳宵夜。”
“...好。”
寶珊走到門扉前,跟李媽媽代兩句,很快,清湯寡水的宵夜被端上桌。
陸喻舟用膳時不喜歡被打擾,李媽媽將仆人帶了出去,空空的客堂只剩寶珊一人,陸喻舟一直沒有下床。
“主子可要在床上進膳?”
“端來吧。”
凈手后,寶珊走到帷幔前,掀起簾子掛在玉鉤上,隨后取來飯菜。
粥香飄鼻端,陸喻舟扭過頭,見規矩地跪在床邊,手舉托盤,盡職盡責地做著侍一職,心下煩悶,“坐著。”
寶珊不適,也不想跪在冰冷地腳踏上,于是起坐在床邊,端起白瓷碗,“主子請用。”
陸喻舟慢慢坐起,靠在枕上,看著一板一眼的作,與剛剛投喂小黃狗的模樣大相徑庭,“喂給我。”
“......”
他不是用膳時不喜歡被人打擾嗎?
心里疑,手上倒是利索,舀起一勺稀粥遞到男人邊,目盈盈地看著他。
陸喻舟沒有立即張口,而是凝睇著,直到把人盯得紅了耳尖才張口尊貴的檀口。
一碗粥,寶珊用了半炷香才喂完,可全程男人臉都不怎麼好看。寶珊在心里腹誹,脾氣這麼差,怎麼就了汴京第一公子?
陸喻舟指了指窗下的人塌,“在那守夜。”
“...哦。”
將被子鋪好,寶珊躺進被窩,名義上是守夜,實際上困得眼前打旋兒,也不管男人高不高興,沾到枕頭就睡著了。
小黃狗從地上轉悠一圈,跳進拔步床里,被男人扔了出來......
清早燕語鶯啼,寶珊翻趴在床上,如瀑長發鋪在枕頭上,不自覺流的睡相慵懶嫵。
倏然,耳畔響起一道低沉的聲音:“那只狗崽子到覓食,你不管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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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珊轱轆半圈,面朝外側,混沌的意識里,覺這道聲音極為耳......
驀地睜開眸子,愣愣看著坐在榻邊的男子。
冉冉日中,他著白袍,清俊儒雅,周散發著溫煦氣息,給人一種歲月安好的覺,可及到他那雙冷的眸子時,寶珊的瞌睡蟲一下子全跑了。
天已大亮,按理兒,是要伺候主子起早的。
看著小姑娘心虛的模樣,陸喻舟哂笑一聲,拍怕手,讓李媽媽送來一套古香緞的白襦。
寶珊不明所以地接過昂貴的長,只聽男人道:“一會兒陪我去拜見恩師。”
“……”
依稀記得慕夭說過,陸喻舟是二叔的室弟子,想必是那位大儒回汴京了。寶珊沒有多想,全當是世子爺出行,需要人服侍,“奴婢去更。”
“打扮漂亮點。”
“...為何?”
陸喻舟眉眼溫潤,笑不達眼底,“同去拜見恩師的,還有明越帝姬。”
寶珊心頭一揪,攥了手中的襦。
第12章 逢場作戲的小妖
用完早膳,寶珊隨陸喻舟去往正房,給緗國公請安。
得知兒子要去拜會慕二爺,緗國公捋捋胡子,“也幫老夫給慕先生帶個好,等他閑暇,請他來府上吃酒。”
“兒子一定帶到。”陸喻舟面容溫厚,看起來心不錯。
一旁的趙氏睢著他后的寶珊,恨不得睢出個窟窿,心里的惱意夾雜著酸意快要冒煙。
寶珊一直垂著眸,看起來很是淡然,也或許是孤注一擲后的不計代價。
趙氏指了指寶珊,笑呵呵提醒:“明越帝姬也是慕先生的門生,子均帶著去不合適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