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聽他要請自己老爹喝茶,邵霽膽兒,跳下馬車,留給對方一個自認威風的背影。
車夫嘆,汴京誰人不知,大將軍府養出一個小紈绔,只不過,這紈绔在自家世子爺面前,跟草似的。
可他們誰也沒有注意,邵霽的褡褳里忽然冒出一顆狗頭,隨即,小黃狗從里面拱出來,跳在地上。
*
晨雨淅淅瀝瀝的下了一陣,很快放輕,七彩飛虹做橋,灼灼地顯現在汴京上空。
商販們開始忙碌,鑼鼓喧囂,熱鬧闐街,一派繁榮景象。
在國公府快要憋出病的慕夭拉著寶珊,穿梭在街頭巷尾。
“快看,這個好看嗎?”慕夭從一個首飾攤上拿起一把梳篦,在寶珊頭上,又管攤主借了銅鏡,非要讓寶珊照一照。
鏡中人未施黛,靡膩理,配上致的梳篦,確實漂亮。攤主不余力地夸贊,笑道:“只要五個銅板。”
為了贖,寶珊一直很拮據,從不花錢買頭飾,放下梳篦,拉著慕夭離開。
慕夭掐腰道:“改日,我送你一份頭面,留作嫁妝。”
汴京的名媛出手闊綽,寶珊不是第一次見識,可窮途末路的名媛,只有慕夭獨一個,別說一份頭面,就只五個銅板的梳篦,也買不起。
飛虹搭建在玉宇瓊樓之上,包攏著眾生百態的世間。
逛得累了,慕夭拉著寶珊坐在一家餛飩攤里,點了兩碗餛飩。
寶珊從未在攤上吃過東西,有些窘迫,拿起勺子抿了一口餛飩湯。
看這樣,慕夭雙手托腮,“你像被關在金籠的雀鳥。”
寶珊彎彎,“我很想去外面走一走,領略不同的風土人。”
“那還不簡單。”慕夭拍著脯保證,“等我二叔離京,咱們跟他一起走,去游歷雪山綠野、沙漠湖泊。”
寶珊心生向往,能跟慕二爺那樣的大儒同游,是件榮幸的事,可不行,沒有銀子贖,也沒有資格站在慕二爺邊。
正當心中苦悶時,忽然瞥見街道上蹲著兩個頑,正在戲弄一只小黃狗。
Advertisement
定眸看去,寶珊認出了小黃狗,立馬起走向兩個頑,從他們手里奪過汪汪直的狗子,瞪了他們一眼。
小黃狗到驚嚇,一勁兒往寶珊懷里鉆。
面前剛好有家青樓,寶珊心想,這家青樓就是那戶人家開的吧,人命在他們眼里都不值錢,更別提狗命了,許是小狗子激怒了恩客,被丟出來了。算了,既然有緣,就先收留它吧,也好有個伴。
*
子時三刻,陸喻舟回到府上,見寶珊躺在塌上睡,沒有醒,兀自去往湢浴。
沐浴后,他穿著一件白寬袍走到榻前,凝著恬靜的面龐,有一瞬間起了放過的心思,可當視線落在婀娜的段上時,眸火一瞬間被點燃。
他推推的肩膀,想弄醒。
陡然,腳下傳來一聲吠,兇的。
“汪!”
陸喻舟低頭看向趴在榻下的狗崽子,眉梢一搐,這小畜生何時回來的?
小黃狗護主心切,沖著尊貴的世子爺一勁兒吠,吵醒了睡夢中的。
寶珊睜開眼,目定格一瞬,立馬清醒,“主子回來了。”
剛睡醒的人雕玉琢,無辜之態更甚,一頭烏發披散肩后,襯得小臉掌大。
男人深邃的眼底劃過異,一閃而逝。
寶珊坐起來,用腳后跟把小黃狗推進榻底,“可要食用宵夜?”
陸喻舟沒搭理的殷勤,問道:“你怎麼又把它帶回來了?你去見過那個小郎君?”
寶珊反手綰了一個發鬟,以一枚素簪固定,“奴婢從青樓門口撿回來的,主子說的沒錯,那戶人家不干凈。”
“......”
大將軍府的人要是聽見這話,非把吊起來暴打一頓,陸喻舟有些想笑,卻故意板著臉,“真的是從青樓附近撿回來的?”
“嗯。”寶珊剪眸盈盈,眼里充滿對他的信任。
到底是不更事,被騙了還要替人家數錢,陸喻舟都不忍心騙了,可對上清凌凌的目時,還是選擇了繼續相瞞,左右與大將軍府的人不會再有集,誤會就誤會吧。
Advertisement
皎月被夜幕吞噬,影闌珊,那幾聲犬吠沒有引起外面的靜,屋里落針有聲。
陸喻舟袍坐在榻上,隨意問道:“月事利索了嗎?”
寶珊知道他在暗示什麼,忍著坐在一旁,慢慢握住他的雙手。不知該如何形容這雙手,修長白皙,骨節分明,指甲飽滿,掌心紋路清晰,如鬼斧神工的杰作,怎麼看也不會厭膩。
被小姑娘盯得久了,陸喻舟回手,眉眼淡淡,“想裝糊涂?”
“不是。”寶珊又抓起他的手,與自己的手比量了一下,“主子的手真好看。”
不止好看,這雙手一旦握筆,能上諫權臣,下伐惡吏,讓許多人牙,可在寶珊眼里,這就是一雙近乎完的珍品。
寶珊對這雙手上了癮,趁著氣氛尚好,問道:“奴婢能枕一下嗎?”
“......”
見他未拒絕,寶珊俯枕在他的手掌心,還用臉蛋蹭了蹭。
陸喻舟被的怪癖行為晃了一下,不知是在拒還迎,還是在裝傻充愣,同時,也沒甚耐心,扼住的手腕,用力一拽,“你前戲有點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