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半晌,在寶珊的懇求下,慕夭答應陪去還狗,兩人手上有陸喻舟的腰牌,出府邸不會限。
街道上,左右金吾引駕仗的侍衛疏散開百姓,迎著家的鹵簿車隊緩緩而行。
寶珊站在人群中,看著龍輦從眼前駛過,這是第一次見到家的儀仗,心里有些小雀躍。
龍輦之后跟著各署的長,寶珊轉眸時,瞧見了言笑晏晏的緗國公,隨其后的就是面容淡淡的陸喻舟,人群中還有人在喊這位汴京第一公子的名字。
慕夭買了兩個糖人,遞給寶珊一個,“你知道汴京四公子都是誰嗎?”
寶珊略有耳聞,并不好奇。
慕夭以為不知道,著糖人,陳述道:“他們是世子陸喻舟、太子趙祎、小將軍邵修,還有我二叔慕時清。”
太子趙祎雙有疾,深居簡出,鮮有人能一睹其風姿,聽聞是位運籌帷幄的高手,與陸喻舟私甚。
小將軍邵修是大將軍府的嫡長子,武得一手紅纓槍,自小隨父出征,立下了赫赫戰功。
他們之中,屬慕時清年紀最大,但打從二十年前,他就是金婿的最佳人選,也是妁們眼中的香餑餑。也不知,這位才高八斗的大儒為何一直不親……
目睹了帝王出行,兩人來到邵府門前,蹲守邵霽的出現,直到夕殘才等到大門開啟,只見幾位著華麗的郎君坐上了一輛馬車。
跟門侍打聽后才知,今兒是明越帝姬二十歲的生辰宴,府中嫡系公子都被邀去赴宴了。
慕夭滴溜溜轉眼珠,用胳膊肘杵了杵寶珊,“趙薛嵐的生辰宴,要不要去湊個熱鬧?”
寶珊對趙薛嵐唯恐避之不及,怎麼可能往刀尖上撞,抱著小黃狗搖了搖頭,“咱們回去吧。”
“怕什麼?”慕夭摟住肩膀,笑道,“我對帝姬府的每一間屋子都了如指掌,咱們扮作婢進去混吃混喝,不會有人發現的。”
這姑娘一旦做了決定,旁人很難干預,寶珊被半拽半摟地上了小轎,一路上心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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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姬府門前,賓客們三三兩兩結伴而來,不人正站在門口寒暄。
寶珊拉住慕夭袖,“還是回去吧,我給你做糖醋小排,比來這里吃喝要強。”
慕夭不管那個,拉著去往后巷,撥開稻草,尋到一個“狗”,想必是逃生的。
從小到大,寶珊都沒有爬過狗,極為抗拒,可懷里的小黃狗像找到了“家”,著舌頭跳在地上,哧溜鉆了進去。
見此,寶珊只能順著往里趴,因為作遲鈍,好幾次踹到了后慕夭的臉。
兩人悄無聲息地進了后院,慕夭隨手敲暈兩個侍,了們的外,作一氣呵。這一刻,寶珊才知慕夭的本事。
換上侍服,兩人又為對方綰起長發,一個清麗,一個俏皮。
桃蹊柳陌,假山疊石,帝姬府邸豪華氣派。繞過一座又一座的院落,兩人來到水榭的后堂,與之一墻之隔的中堂正在上演竹歌舞,偶有掌聲傳來。
后堂的長幾上擺著各食,用于補給中堂所需,這會兒宴會剛剛開始,侍們都在中堂伺候,后堂一個人影也沒有。
慕夭揪下一顆碩大的果子,塞進寶珊里,“嘗嘗貢果。”
國公府的伙食不差,寶珊偶爾也能嘗到貢果,沒有覺得多好吃,“你抓多吃點,咱們也好盡快離開。”
“來都來了,不急著回去。”慕夭靠在后門門口,一邊往里扔漿果,一邊盯著被眾星拱月的趙薛嵐,寬大的袖子落臂彎,出纖細的小臂。
寶珊站在一旁,一個勁兒地給小黃狗投喂食,生怕它吠,這時,忽然注意到一個細節,慕夭的手臂上沒有守宮砂......
在汴京城,作為一種流行,名門閨秀都會點上守宮砂,慕夭作為宰相之,不會例外。
寶珊不聲地收回視線,心難以形容,婚前失貞,才是慕夭不上花轎的原因吧。
離開水榭前,慕夭給趙薛嵐準備了一份大禮。
當天去過帝姬府的賓客,無一例外鬧了肚子。
*
寶珊比陸喻舟晚一步回府,剛進門,見男人坐在書案前一臉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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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心復雜,寶珊沒有過去討嫌,抱著小黃狗進了臥房。
燈火如豆,陸喻舟放下狼毫,靠在椅子上看著對面的隔扇,角的弧度越越平。
無視主子,冷漠主子,故意氣主子,真是好樣的。
“寶珊。”
男人淡漠開口。
寶珊本想坐著不理,可礙于對方的份,只能放下小黃狗,忍氣吞聲地走進書房,“主子有何吩咐?”
“適才去哪兒了?”
寶珊也不相瞞,“明越帝姬府,跟慕大小姐一起去的。”
陸喻舟臉一沉,“胡鬧。”
知不知道明越帝姬想著法地想要抓,還主送上門!
喜怒不形于的人一旦怒,氣場屬實不小。寶珊了一下,扭頭看向窗外,漸漸紅了眼尾。
還委屈上了。
陸喻舟有些煩躁,問道:“去作甚?”
“吃。”
陸喻舟蹙起眉尖,“以后離慕夭遠點,容易帶壞你。”
慕夭和趙薛嵐的恩怨,哪里是一兩句話就能說清的,若是發生沖突,憑宰相之的份,姑且能逃過一遭,但寶珊不行,一介孤,無依無靠,哪里是趙薛嵐的對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