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思思忍不住笑。
雖然這個想法自私地見不得人,但姜思思每每想到自己是邢意北唯一的朋友,總暗爽。
“你問這個干嘛?”邢意北說。
“沒什麼啊。”姜思思加快腳步,“就問問。”
走了兩步,姜思思又回頭問,“邢意北,你明天會來看迎新晚會嗎?”
邢意北彎了彎角,姜思思又說:“我這里有多余的票。”
聽到“多余”兩個字,邢意北角立馬垮了下來。
“我看起來很閑的樣子?”
“哦。”姜思思不意外,邢意北本來就懶,也不是湊晚會熱鬧的人,“年輕人不要總窩在寢室里,多出去走走,多看看外面的……唉喲!”
姜思思莫名被人從后面撞了一下,回頭一看,是一個拿著手機在走路的男生。
明明不長眼的是那個男生,他卻不滿地瞪了姜思思一眼,嘀咕道:“長不長眼睛嗎?擋什麼道。”
說完就往另一旁拐。
姜思思的笑容幾乎是以眼可見的速度垮掉,低聲說了一句“對不起。”
“對不起什麼?”邢意北聲音里的冷氣似寒冬臘月一般,“對不起擋了盲人的路嗎?”
男生立馬又掉頭看著邢意北,“你他媽再說一次?”
“我他媽說你沒帶導盲犬就別出來瞎逛了行不行?”
“老子……”
“好了。”姜思思扯了一下邢意北的袖,把他拽走,“別跟他吵,我都習慣了。”
邢意北沒好氣兒地說:“你習慣什麼了?”
姜思思不說話,悶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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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意北在后面喊,“姜思思,你給我停下!”
姜思思不聽,還是往前走。邢意北兩三步上前扯住的手臂,“你在外面就這麼任人欺負?”
姜思思轉過,看著邢意北。
“胖子本來就常常被人嘲笑,難道還要被別人當作是個潑婦嗎?”
邢意北不解地看著姜思思,好像完全聽不懂在說什麼似的。
“你這是什麼歪理?”
“這是真理!減又不讓我減,我除了忍氣吞聲能怎麼辦嘛?!”
說完,姜思思就跑進了宿舍樓。
邢意北看了的背景一眼,臉越來越黑。
“隨便你。”
第4章 他明月好(四)
姜思思走進寢室,蹬掉鞋子爬上床,一頭栽了上去。
林小圓發現不對勁,踮著腳問姜思思:“怎麼了?”
姜思思悶悶地哼唧兩聲,坐了起來,了自己的頭發。
梁婉從外面回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拿出小電鍋上電,燒了熱水,拆了兩包泡面,問道:“你們要吃泡面嗎?”
林小圓點點頭,梁婉便把調料都倒進去,還剝了兩火腸。
香味很快飄了出來,姜思思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但片刻的猶豫后,又倒回床上。
“啊……我想減。”姜思思說,“我不想做胖子了。”
林小圓回頭看了一眼,沒說話,默默把吃到一半的丟到了垃圾桶里。梁婉則坐在桌前滿不在乎地說:“想減就減唄,你減下來肯定是大。”
姜思思凝神想了想,自己從初中開始有丑意識后就嘗試著減,到現在起碼有七八次了,不是被父母發現,就是被邢意北發現,減計劃總是無疾而終。
不過說到底,還是自己沒有毅力,既不能堅持運,又做不到控制飲食,只想著減藥這條捷徑。
姜思思看了梁婉面前的小電鍋,嘆氣道:“你以后煮,宿管阿姨說被查到私用電是要記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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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婉沒放在心上,而林小圓看姜思思猶豫不決,主問道:“你有沒有什麼計劃?我們兩個可以一起。”
“算了。”姜思思說,“過了迎新晚會再說吧。”
想到迎新晚會,姜思思下床打開屜,拿出里面那張座位票。
如果邢意北沒來看的演出,那心準備這麼久還有什麼意思?
但是今天晚上剛剛和邢意北吵架,這時候要怎麼腆著臉去找他?
姜思思在寢室里踱來踱去,糾結著怎麼給自己找個臺階下,林小圓看不下去了,說:“思思,你今天到底怎麼了?”
姜思思看了林小圓一眼,思量著肯定能理解自己,于是把今天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對吧?你說邢意北是不是沒事找事?”姜思思說,“他這種人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本就會不了我的心!”
林小圓和梁婉對視一眼,都對姜思思的看法表示不贊同。
“不管怎麼說,他都是為了你好啊。”梁婉說,“不然你想他怎麼做?嫌棄你胖督促你減?還是像個頭烏一樣任由別人欺負你?”
“對。”林小圓說,“我就沒遇到過這樣的朋友,他們只會嘲笑我。”
姜思思的氣兒頓時泄了。
被朋友們這麼一說,也覺得自己今天的脾氣發得莫名其妙。
“那……”
“我幫你吧。”林小圓突然開口說,“我明天幫你去把座位票送給他吧。”
姜思思雙眼一亮,立刻點頭。
只要迎新晚會他來了,兩個人也就等于講和了。以前高中就是這樣,每次吵架總會有一方找同學幫忙買個零食送給對方,自然而然就忘了吵架那回事兒。
第二天正好是周末,姜思思和林小圓起了個大早。姜思思去排練,林小圓則是去男寢送票。
姜思思沒好意思提前給邢意北說一聲,只讓林小圓把票送到宿舍阿姨那里,阿姨會提醒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