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思思心跳陡然一快。
夏目漱石說,“今晚月真”便足以代表“我你”,這個說法傳遍大江南北,哪個懷春不曾聽說過。
高三的語文課,姜思思跟邢意北說過這個故事,但他只是不屑地笑,說只有文科生才說這麼酸溜溜的話。
姜思思看著邢意北的側臉,張地連呼吸都慢了。
邢意北慢慢低下頭,看著姜思思:“姜姜。”
姜思思聲若蚊蠅:“怎麼了?”
“你看這月亮。”邢意北語氣溫,帶著淡淡的酒氣,能醉人一般。
“像不像你的臉?又白又圓。”
姜思思:“………………………………”
“邢意北你就在這兒場醒酒吧你!!!”
姜思思氣沖沖地站起來,走到場出口,正好到跑圈的林小圓。
“我回寢室了,你回去嗎?”
林小圓打量著姜思思,“你怎麼了?”
“沒什麼,被嘯天犬咬了。”姜思思臉還紅著,說話也著氣,“我不想在這兒看月亮!”
林小圓搖頭道:“我還要再跑兩圈,你先回去吧。”
姜思思頭也不回地走了,還沒趕上校園公末班車,一步步走了回去。
回到寢室,姜思思拿出《基礎日語》翻看了兩頁,終是不安心,又換了服下樓。
當再次回到場,邢意北已經不見了,夜跑的學生也只有零星幾個。
姜思思給邢意北打了個電話,“你人呢?”
邢意北:“在寢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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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思思:“哦。”
邢意北:“你生氣了?”
剛剛那一刻,姜思思確實是生氣的。
但仔細一想,邢意北喝多了跟他計較什麼。而且他說的也沒錯,自己的臉確實像月亮……
“沒。”姜思思說,“不說了,我要睡了,掛了。”
姜思思戴上耳機聽歌,四首歌的時間,剛好夠走回寢室。
與一同到寢室的還有林小圓,姜思思摘下耳機,說:“你才回來啊?跑太久得注意一下膝蓋!”
林小圓張了張,目與姜思思匯的那一瞬間底下了頭。
“嗯,好的。”林小圓推開寢室門,換了服去洗澡。
第二天的公共課,姜思思和林小圓還有梁婉坐在倒數第二排集補覺。
梁婉看小說看到了凌晨三點,今天早上差點兒沒起來。
姜思思則是徹夜未眠。
想起邢意北在月下的側臉,想起他在球場上意氣風發的模樣,也想起他怨念地說“都被朋友接走了。”
邢意北總有一天會屬于一個人,姜思思估算了一下,自己就是那個人的可能微乎其微,于是更睡不著了。
如果真到了那一天,姜思思想,自己會非常主地退出邢意北的世界。
但幸好來概課補覺的人并不,姜思思們三個并不顯眼。
姜思思睡到一半,被前排的人用筆了手背。
姜思思抬頭,前排的男生遞了一張紙過來,“簽到表。”
“謝謝。”姜思思接過簽到表,迅速寫上自己的名字,又看見梁婉和林小圓都在睡覺,于是幫們補上名字,轉頭傳給后排的男生,“簽到表。”
姜思思放下簽到表就轉回,片刻,愣住,又緩緩轉回去。
“你、你怎麼在這兒?”
后排的邢意北掀了掀眼皮,姜思思立馬會意,把自己的筆給他,“問你呢,你怎麼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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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意北低頭簽名,“你覺得呢?”
姜思思咽了咽口水,“你概掛了?”
邢意北手指一頓,有片刻的愣神,隨后笑著說:“對啊。”
姜思思不可思議地轉,看了臺上的老師一眼,不敢再睡。
邢意北初中高中的績一直名列前茅,但他并不是特別刻苦的學生,全憑天資聰穎。連他這樣的人上了大學都會掛,說明這個老師一定非常嚴格,那自己豈不是很危險。
姜思思推己及人,推醒了旁邊的梁婉和林小圓,“別睡了別睡了,這個老師很嚴格的。”
林小圓和梁婉坐直了,看了老師一眼,又倒了下去。
梁婉迷迷糊糊地說:“上學期你沒上過他的課嗎?考試的時候把字寫滿他就給分,我寫了一大段紅歌歌詞他都給我分了。”
是哦,這個老師水分比西瓜還重。
姜思思又轉悄悄問邢意北:“你到底怎麼掛的?是不是得罪這個老師了?”
邢意北拿起筆敲了一下姜思思的腦袋:“因為我瘋了吧。”
姜思思瞪他一眼,轉回去端端正正地聽課。
林小圓卻突然抬起了頭,回頭看了邢意北一眼,驚訝地說:“學長,你怎麼在這兒?”
邢意北嘆了口氣,已經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了,幸好姜思思站出來解救了他。
“他掛了。”姜思思說,“連這種課都能掛,牛。”
邢意北:“……”
“這種課掛了很正常。”他又拿筆敲了敲姜思思的腦袋,將筆尖指著教室右前方,“我們班掛了好幾個。”
姜思思順勢看過去,發現關語熙和幾個打扮漂亮的播音系生都坐在那里。
“哦。”姜思思趴到桌子上,“那你們班厲害唄。”
林小圓這時候也沒睡意了,了眼睛,拿起筆準備記一下老師說的重點,這時,簽到表又從后排傳了上來。
林小圓不知道姜思思已經幫簽了,一排排看下來,找到自己名字那一欄才發現已經填好,于是打算把簽到表遞給班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