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輔導員喋喋不休地叮囑了半天，才說起正事，“今天你來，是有件事要告訴你。關于咱們學校這個換名額，面試績已經下來了，但是咱們還是先問問學生的意向。是這樣，你本來是第三名，但是前兩天林小圓因為個人原因，放棄了換名額，所以順延第二名就是你，如果你沒有什麼個人原因的話，咱們就把名單送上去了。”
“嗯，好。”
姜思思點點頭，半晌，突然抬起頭，“什麼？老師您剛剛說什麼？”
“哈哈哈哈瞧這孩子，高興傻了都。”輔導員強烈忍住想姜思思臉的沖，說道，“因為林小圓主退出這次換，所以你現在可以去日本換了！”
姜思思眨了眨眼睛，似乎不敢相信這一切。
“那你還有其他問題嗎？”輔導員問，“如果沒有，我就要提名單了。”
姜思思腦子幾乎沒有轉就點了頭，“沒有。”
“好，那你回去吧。”
姜思思機械地轉，正要離開的時候，輔導員又住了。
“姜思思，日本那邊一個是四月開學季，一個是九月開學季，你想什麼時候去？”
“四月。”姜思思毫不猶豫，口而出，“我四月就去。”
“那就是下個月了啊……”輔導員一邊念叨著，一邊看文件上的信息，“那你要立刻辦簽證準備出發，幸好學校那邊有安排的宿舍……”
輔導員又碎碎念了許久，姜思思幾乎沒有聽進去。
走出辦公室的時候，還覺自己腳不著地，飄在半空中一般。
不知道剛剛的決定是不是太沖，但知道，自己現在是真的很想離開這里，離開允和大學，去一個看不見邢意北，看不見關語熙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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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這回事，看似是一個人的事，但必定伴隨著占有的滋生。
當占有得不到滿足，便只好將這份暗，一起連拔起。
而姜思思，終于決定在這一刻，給自己青春年的暗畫上一個不那麼完的句號。
上卷完。
第12章 西風多恨（一）
兩年后，日本，冬。
機場人來人往，姜思思站在安檢口，送走最后一個同學。
“以后常聯系呀。”生抱了抱姜思思，“有機會來上海找我玩。”
“好的。”
姜思思幫整理了一下圍巾，說道：“一路平安，落地了說一聲。”
生點點頭，轉走，又想到了什麼，從服包里拿出一條手鏈，“這個送給你，祝你學業順利。”
姜思思手下手鏈，再次和生抱了一下，目送進了安檢后才離開機場。
這幾天，來了幾趟機場，送走了四五個來自各個國家的換生同學，這是最后一個。
回到家里，姜思思下外套，到包里的手鏈，將它妥帖地放進首飾盒里，然后到廚房準備做午飯。
王韓瀟推開廚房的門，拿了一個蘋果進來清洗。
“送走了？”
“嗯。”姜思思接過王韓瀟洗好的蘋果，一刀切兩半，遞給他一半，“我給梁婉買的化妝品放在桌上了，一會兒你出門幫我寄出去吧。”
“好。”
王韓瀟拿著蘋果出去，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你今晚做什麼？”
姜思思拿著菜刀：“來不及回國，咱們自己做點菜也過個小年吧。”
“行。”王韓瀟啃了口蘋果，走了出廚房。
半個小時后，兩人坐著吃飯。
王韓瀟看著姜思思碗里的，說道：“你已經夠瘦了，別減了。”
姜思思搖搖頭，“我沒有繼續減，只是簡餐已經了習慣，現在也吃不了油膩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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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一陣敲門聲響起，姜思思頭也不抬，“去開門。”
王韓瀟：“為什麼我去開？”
姜思思：“這個點，這個敲門聲，肯定是來找你的生。”
王韓瀟雖然是典型學霸，長相氣質也對得起他的份，但姜思思偶爾瞧著，總覺得他有那麼一點斯文敗類的苗頭，怪不得到哪兒都招生喜歡。
“幫忙解決一下。”王韓瀟說，“一會兒送你一份獨家文獻。”
姜思思二話不說，放下筷子就走了出去。
五分鐘后，姜思思回來了。
王韓瀟：“這麼快？”
“走了。”姜思思說，“以后也不會來煩你了。”
王韓瀟嗯了一聲。
姜思思又說：“我跟說我是你同居朋友，知難而退了。”
王韓瀟拿著筷子的手一頓，神嚴肅了幾分。
“開玩笑的。”姜思思說，“我跟他說你在中國有個未婚妻。”
王韓瀟：“……”
結束這個話題，姜思思看著窗外，大雪翩躚而至。
“下雪了，春晚應該也開始了吧。”
王韓瀟“嗯”了一聲，并沒有領會到姜思思的意思，于是姜思思只能自己打開平板看春晚。
嘈雜的電視聲中，王韓瀟問：“學校給中國留學生和換生組織了春節舞會，你去不去？”
“學校也是瞎搞，中國春節辦什麼舞會，還不如組織個春節聯歡晚會。”
“那邀請函我不收了。”
“別啊，我要去的，那麼多人多熱鬧啊。”
王韓瀟點點頭，“你去吧，我在家收拾行李。”
“那我就不送你咯。”姜思思舉起果杯子，“允和大學見。”
王韓瀟與杯，“嗯。”
初春。
允和大學今年的梅花開得尤其晚，學生們返校時還能聞見陣陣梅花香。
姜思思拖著行李箱，從大車上下來，看著人來人往的大學校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