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男人已經走到崔脆脆后，有那麼一瞬間甚至覺得自己能后面人的呼吸聲。
“媽，我回來了。”男人低沉磁的聲音突然在崔脆脆后響起。
第3章
崔脆脆聽到男人的聲音后，一時間腦子有點懵，鼓起勇氣轉回頭看了過去。
背后的男人沒有長著一張兇神惡煞的臉，反倒俊清雋，站在昏暗的燈下長玉立，像極了水墨畫中走出來的陌上公子——如果忽略他手上的東西。
崔脆脆目落在男人帶著手套的右手上握著一把刀，借著后屋出來的燈，能清晰看見刀尖上還沾著跡。
剛才的恐懼還未退散，又見到帶的刀，崔脆脆不由下意識往后退，抿著，落在對面男人眼中，像極了一只驚的小貓。
“哎呀，空青你拿著手刀干什麼？大晚上怪嚇人的。”被崔脆脆擋在后的阿姨從旁邊探頭出來，嗔怪道。
葉空青淡淡瞥了一眼旁邊臉依然煞白的人，扯掉手套將手刀裹了起來，疏離聲線中帶著好聽的磁：“剛才給作了個手。”
“手？”葉母溫和問道，“剛才給你發短信你還在醫院？”
“沒有。”葉空青說完微微仰頭，修長脖子上的凸起結隨即了出來，利落將自己下上的口罩扯了下來，“就在巷口。”
聽到這，崔脆脆已經反應過來自己誤會了，有些尷尬地挪開了位子：“不好意思，我、我誤會了。”朝旁邊的阿姨彎腰道歉，又轉要給男人道歉。
“是我們家空青太嚇人了，要是我見到陌生人這一幅打扮，也會嚇得夠嗆。”阿姨慈眉善目的，顯然不在意之前發生的事，手拉住崔脆脆，不讓彎腰道歉，“該說對不起的是他。”
“沒事。”崔脆脆手松了松，之前被在手里的檢查單變得皺。
葉母可憐這孩子被嚇得驚魂未定的模樣，對自己兒子道：“這天太晚了，要不你送這小姑娘去打車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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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空青嗯了一聲，走進房子將自己剛才用過的工放了起來，洗了洗手這才走出來，對茫然的崔脆脆道，“走吧。”
崔脆脆稀里糊涂的跑進這棟居民區，現在又稀里糊涂跟在剛才把嚇得夠嗆的男人后，被他領著走到大馬路上。
“家在哪？”兩人剛出巷口，一輛空出租車便出現在他們視線中，葉空青抬手招聽后，扭頭問道。
崔脆脆愣愣地眨了眨眼睛，忽然覺得后半夜自己運氣還不錯，一出來便能打到出租車。
“在新谷小區，謝謝你。”崔脆脆見葉空青拉開了車門看著，便趕坐上車。
葉空青關上車門，示意出租車司機可以走了，等車消失在他視線外，才轉回去。
……
“媽給你煮了面，要不要墊墊肚子？”葉母聽見兒子回來的聲音，馬上從廚房端了一碗熱乎乎的湯面，“里面的湯是今天早上吊的湯。”
葉空青抬手了眉心，稍微緩解如水般涌上來的疲倦，這才端起碗吃了起來。
“你爸的申請給批下來了，我們準備下個月就去東省，媽以后可能一年半載的都回不來。你注意，按時吃飯，別老像你爸一樣。”
葉母說起來都有種無力，自己是一名小學老師，去年剛剛退休，兒子又這麼大了，本來早該福。但自己家那位閑不來，向上頭申請去東省一個縣當駐院醫生。離開這麼遠，以后都不能有空給兒子改善一下伙食。按兒子一頭扎在醫院里的狀態，葉母很擔憂他的。
兒子完全隨他父親，但他父親當年有自己照料，而現在兒子都二十八了，也沒見他說有喜歡的姑娘。
想到這葉母不由長嘆一口氣。
“知道。”葉空青放下碗筷，“醫院里的飯菜都不錯，營養均衡。”
葉母：“……”算了，有他父親在前的經驗，自己也管不了兒子。
第二天葉空青起來上班的時候，葉母還在房間里休息，他拎起一個挎包，像往常一樣朝醫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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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住所在地是離醫院最近的一片居民區，雖然建造的年頭很長，結構老式，不過設施還算完善。左右不過是一個住，葉空青對這些都不在乎。
走了一小段路，葉空青轉彎繞路一個巷口，如果崔脆脆在這里，便能發現他所走的方向是昨天見到的那個巷口。
巷口是條死胡同，堆了各種雜，墻面上還有各種小孩子隨手畫的涂，散落在地上的零星塑料瓶。
葉空青慢慢走到巷道，在一堆最大雜的地方蹲了下來，里面有些窸窸窣窣的聲音，他拿出一個小盒子，里面裝了些食。
很快里面的生聞到香氣，試探地出小腦袋，猶猶豫豫地往前探了探——是一只貓。
葉空青手了它的，貓似乎嗅到了悉的味道，安心了一些，又慢慢探了出來半個子，急切地著食，漸漸暴出綁著繃帶的后肢。
五天前葉空青在回家的路上聽見貓細細的哀嚎聲，當時他猶豫了一下，才轉巷口借著月看清貓的傷勢，左后肢斷裂腐爛，全也有染的趨勢，這種傷勢即便帶去醫院，多半保不住，再加上理不好還有染的風險，貓的死亡率高達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