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時候?”
“今晚十一點開始,一直到凌晨兩點結束。”對面客戶嘆氣,“這也是事出突然,那兩個翻譯之前答應得好好的,誰知道趕不過來,我們也是找不到人,沒辦法才想來問問你。”
口譯和筆譯到底是兩個不同的方向,更別提還是雙語翻譯。那客戶打電話來其實完全是死馬當活馬醫。
“地址在省中心醫院六樓304室,最好晚上十點鐘過來。”電話那邊的客戶徹底松了口氣,“那兩位翻譯人員把他們整理好的專業詞匯發了給我們,待會我傳給你看看。”
“好。”崔脆脆掛掉電話,忍不住發了一會呆,凌晨才從省中心醫院回來,沒想到晚上還得去一趟。
走去書房,qmiddot;q上的已經傳來了客戶發的文件,點開一看是整理好的十幾頁專業詞匯,而且是兩份。
好在崔脆脆向來習慣了臨時出狀況,出去拿了兩塊面包和一個桃子放在桌子上,又定了一個晚上九點多鬧鐘,便坐在電腦上開始看那些專業詞匯,一坐便坐到了晚上鬧鐘響起來,期間只吃了桌子上放好的東西,上了一趟廁所。
九點一到,崔脆脆合上電腦,了發脹的眼睛,起收拾了一些東西,背著包下樓。
這個時間點還有公車,崔脆脆沒有直接坐到省中心醫院,在中途一個大學城下來吃了點東西,才重新上了車,等到了醫院正好十點。
“哎,小姑娘你怎麼又來了?”趙醫生正好從扶手電梯上下來,老遠就見到了崔脆脆。
醫院里人來人往的,做醫生的自然不可能記得住每個人,趙醫生之所以能記得住崔脆脆,一來是因為崔脆脆是昨天晚上他下班見的最后一位‘病人’,二來是這小姑娘看著太干凈了,想忘記都難。
“過來有些事。”崔脆脆對趙醫生笑了笑道。
趙醫生點了點頭,也沒有繼續問,兩人畢竟不是什麼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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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六樓,崔脆脆找到304敲開了門。
一位老醫生聽見聲音,抬手扶了扶自己的眼鏡:“你是……崔脆脆?”
上午給崔脆脆打電話的客戶并不是這次的客戶,而是替人尋翻譯員,這點崔脆脆早上都知道了,所以也不吃驚。
“嗯,我是這次的翻譯員。”崔脆脆點頭關上門。
老醫生讓崔脆脆坐,接著大致告訴這次視頻會議大概的況。
這場會議是幾個國家的醫生一起討論一個病癥,專業詞匯特別多,之前醫院給請了專門方向的翻譯員,難度不低,這也是為什麼費用高的原因。
崔脆脆一天能囫圇吞棗準備好,得益于那兩位翻譯員準備好的專業詞匯。
老醫生在等待會議開始也沒閑著,時不時有年輕的醫生進來問些問題,崔脆脆見狀,拿出自己的手機,重新過一遍那些詞匯,省得待會會議出狀況。
“你下去問問神經外科誰有空,能進來聽就進來聽。”老醫生翻完了資料對上來的一名年輕醫生說道,“中間會談一些神經外科的容。”
“好。”年輕醫生連忙點頭答應,出門的時候口前的牌子赫然寫著心外科。
十點五十五,304室除去老醫生,又進來了四位心外科醫生,所有人進來安安靜靜等著,視頻已經開始通線了。
十點五十七,日本那邊率先接通,視頻同樣坐了五六個醫生。
兩國醫生互相打了個招呼,繼續等待國那邊的醫生接通。
十點五十九,304的門再一次被打開。
來人材修長,一白大卦更像是T臺上的模特,醫護帽子下散落了零星碎發,上面帶著汗珠,顯然剛下手臺不久。他抬手摘下口罩,出俊清雋的容貌。
“葉醫生坐那。”老醫生看見來人,指了指自己對面的椅子。
葉空青目率先落在椅子旁邊坐著的人,很快收回眼神,坐了下來。
十一點零三分,三個國家的流會議正式開始。
先是談論了最近新出的一種心外科技,是否可以用機人代替,中間果然談及影響神經外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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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兩國還在思考時,葉空青先說了說自己的看法,用的是英語,不需要崔脆脆翻譯。
國那邊的醫生代表看著葉空青,忽然指著他喊了一句:“Dr.ye !”顯然是認出了他來。
崔脆脆下意識扭頭去看葉空青,做醫療方向的翻譯,也了解過一些醫院的資料,一般不同科室的醫生越往深里研究,和其他科室就隔得越遠,能讓國外心外科的醫生知道名字的神經外科醫生,一定不會太簡單。
葉空青點了點頭,表示是自己,并沒有說多余的話,只是將自己在神外方面的見解說完便沉默下來。
整場會議開了三個小時,期間崔脆脆最主要是翻譯日本那邊醫生說的話,至于英語,304的醫生自己都能聽懂,大部分人都是用英語流的。不過國那邊說話時,在不妨礙其他醫生說話的況下,還是會翻譯。
口譯比起筆譯時間要更迫,大腦需要不停運轉,將專業詞匯一一對應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