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鹿侯一戰名,世人對林信的忌憚,也由此越來越深。
林信見沈樓著玉佩發呆,知他是認出來了,在心中默默嘆了口氣。先前在渭水意外相遇,又被沈樓撿回家,是他上輩子奢不來的幸運。本以為可以好好陪著沈樓長大,早早把人哄到手,奈何造化弄人。
“……你怎麼用麻繩系玉佩呢?紫樞給你換個綢。”著玉佩半晌,沈樓卻說出了這麼一句話,然后便挪開眼,兀自著的中。
“這是什麼玉佩,你不知道嗎?”林信卻不打算放過他,今天這事必須告知沈樓,以保證他不會把自己給鐘家,“我不是趙萬戶的侄子,我是林爭寒的兒子。”
“阿信!”沈樓吃驚地看著他,原以為林信小時候不知道自己的世,直到朱星離找到他,卻原來這孩子一開始就知道。
“我今天看到那個人了,那個追殺趙叔叔的人,臉上有一道疤,”林信紅著眼睛,“他們也會殺了我的,那個鐘戮一定會來抓我的。”
“你是說,當年追殺你的,是鐘家的人?”沈樓瞳孔皺,終于明白了上一世林信為何針對鐘家,為何要殺死鐘長夜。若是鐘長夜害死了林爭寒……
回想當年自己因為林信殺死鐘長夜而指責他……沈樓手扶住瑟瑟發抖的林信,“別怕,有我在,沒人敢傷害你。”
林信垂下眼睛,掩去眸中的嘲諷,一個孩子口中的保護能有幾分可信,終不過是把他給“立如雪中松”的玄國公,轉手送到皇帝手里。“你可以把我給皇帝換獎賞,但求你不要把我給鐘家人。”
作者有話要說: 有同學看太快,分不清前世今生,加個省略號區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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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樓:我的心好痛
信信:那怎麼辦呀?我給你呼呼好不好
樓樓:好……好啊
信信:呼呼,痛痛飛;,痛痛沒;親親,兒
樓樓:等等,好像有點不大對
第11章 冤家(七)
“世子,國公爺請您到偏廳一敘。”門外突然傳來通稟的聲音。
按照鐘家兄弟的說法,鐘長夜閉關,他們無能的叔父拿不了主意,便找沈樓他爹來商量,想借著玄國公的名頭震懾西域封臣,好徐徐圖之。瞎熱鬧了一整天,也該是談正事的時候了。沈歧睿談正事,向來不避諱長子,便他一起去。
沈樓來不及跟林信多解釋,只干地說了一句:“莫怕,跟著我。”
既然鐘戮對林信有威脅,他便不能把林信獨自留在屋里,掛上那把剛得的小寶劍,帶著重新穿戴整齊的阿信小尾,跟著門外的侍衛走出去。
天已經黑了,莫歸山夜里燭火,侍衛手中的燈籠便是唯一的亮。
莫歸山上的房子依山而建,隨著山勢上下錯落,由許多飛檐走廊相連,甚是復雜。白日里便容易走差,何況黑燈瞎火的夜晚。
沈樓還在想著林信的事,沒注意侍衛把他們領到了哪里。
七拐八拐,行至一九曲回廊,侍衛將一盞燈籠給沈樓,“前面喚作梅園,國公爺與二老爺皆在廳中,屬下不便相隨,世子請。”
說罷,那侍衛便退了幾步,立在廊柱邊,做出在這里等的姿態。前面是一道月亮門,似乎是個園子,沈樓微微蹙眉,這兩人秉燭夜談,怎會到如此偏僻之地?看了一眼邊的小林信,對方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林信正把一顆小鹿璃攥在手里,慢慢吸著靈力,忽見一只冷白的手遞到面前。這只手比記憶中的要小一圈,也沒有健康的小麥,抬頭看看小小的沈樓,把空著的那只手遞了過去。不管怎麼說,這個孩子,這一刻是真的想保護他的,哪怕是出自沈家與生俱來的仁義病。
踏進園子,微弱的燭火照亮了前后三步的距離,鵝卵石鋪就的小路彎彎曲曲,上面的石子已經掉了不。舉起燈籠,看向遠,亭臺倒塌,荒草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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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沈樓一驚,抓住林信就往后退,然而已然來不及,荒草深倏然竄出一道人影,封住了他們的退路。迅速將林信護到后,擷來一縷燭火彈而出,微弱的火苗與那人影在空中相撞,映出了鐘戮那張疤痕縱橫的臉。
林信咬牙,還真是怕什麼來什麼,扔掉已經變末的鹿璃,握掌為爪,正待手,耳邊忽然傳出拔劍聲。
沈樓握著那把看起來有些可笑的小寶劍,將燈籠扔到空中一腳踢開。
“哎……”林信阻止不及,那邊沈樓已經沖了上去,頓時有些著急。且不說只有十二歲的沈樓是不是鐘戮的對手,就說他現在這個,外界可都傳說他連劍都提不的!
“嗡——”地一聲,劍柄上的鹿璃被激發,淡藍的瑩瑩靈瞬間充滿了劍,沈樓穩穩地握著小劍,與鐘戮那烏黑的短劍相。
又是一聲嗡響,鐘戮的劍也激發了鹿璃。燭火熄了,周圍一片漆黑,只看見兩道幽藍的在空中瞬息間對了幾十招。
年僅十二歲的沈樓,竟然能接住鐘戮的殺招,這讓林信很是吃驚。

